現在秦人來了給他們修了水利,分了田地,半島靠海氣候更溫和濕潤,又有海魚補充食物,所以普通民眾過得更好,只是豪富過得不好。
少許豪富想要生事,正好被秦軍剿了抄家賑災,還能多給平民分些田地。
秦國統一天下時,齊國應對最不積極,戳一下跳一下。此次齊國的豪強卻是最先跳出來當排頭兵的。
當然,他們也最先迅速被剿滅。
嬴政見到齊國豪強被殺,齊國賑濟負擔為之一輕后,立刻調整了原本的策略。
他要逼反中原。
從舅父口中,嬴政知道“祖龍死而地分”,他離世不到一年天下皆反。
他活著的時候,那些對秦朝有反心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暗自蟄伏積聚勢力。
那么他為何不干脆在自己能控制局勢的時候激發矛盾,再滅一次六國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不能這樣做,是因為國土面積太大,能為官吏者太少,秦朝地方政權基本處于半失控狀態,能為官者皆是六國舊士人。
他卻有曾大父、大父和先父的遺澤學宮制度。
十幾年的時間,學宮學府學院三級教學機構,足以從零開始培養出一批精通秦律、認可秦人身份的人才。所以就算多滅一些六國舊士人,地方上也不會缺人當官吏。
但逼反也是個技術活。
嬴政既要逼反六國舊貴,又不能失去民心。那么這個“民心”就要先解構,分出他需要的和他舍棄的。
平民很容易爭取。嬴政還要爭取那些與舅父一樣天真理想的士人的心。這些人,將來也會成為他完善地方統治的基石。
嬴政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
這次會議上,他沒有讓長輩來。
張良、蒙毅、韓非、李斯,還有一個滿頭霧水混進來的兩個人,李汨和藺閑。
李汨是李牧的兒子,藺閑是藺贄的兒子。他們都聽從父輩的囑咐,沒有因為父輩是嬴政的長輩而與嬴政親近。
雖然嬴政見過兩人幾次,但兩人都一直對嬴政畢恭畢敬。
他們也準備遵從父輩的計劃,將來無論是在朝還是外放,都需要藏拙,不能身居高位。
藺家和李家已經足夠輝煌。兩家人都深知過猶不及,所以下一次家族再輝煌時,當是他們孫輩,而不是父子同朝為官。
反正等藺贄和李牧干不動的時候,他們孫兒也都長成了。
蔡澤也是這么想。不過蔡澤的兒子不需要蔡澤規劃路線,因為他一頭扎進了工匠活,根本不讀書做官。
李汨和藺閑對視一眼。
李汨君上讓我來送文書,然后就扣著我不準我走了,你呢
藺閑一樣。
兩人頭上冒出冷汗。他們感覺自己被騙了。
藺閑深呼吸,倒地翻滾“啊,我中暑了。”
李汨“”
他在藺閑滾了兩下后,才回過神,對秦始皇道“臣把藺詹事送去就醫”
秦始皇站起來,走到藺閑身邊,狠狠踹了滾地的藺閑幾腳“朕從小被藺伯父帶到大。藺伯父都瞞不過朕,你如此浮夸,豈能騙過朕起來,否則朕給你升官。”
藺閑立刻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奈道“君上,你是知道的,我家不準我當高官。”
秦始皇道“你為朕做事,朕不給你獎賞,就不違背藺伯父的意愿了。”
他對李汨道“你也一樣。”
藺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