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看著直掉眼淚。
嬴小政一聲未吭,朱襄泣不成聲。
嬴小政嘀咕“我就知道舅父會哭,所以舅父何必揍我,哎喲”
華陽太后親自為嬴小政上藥的手重了一點。
她都對這個“不孝”外甥忍不了了,罵道“你舅父愛你,所以你就傷他心”
嬴小政趕緊閉嘴。
他沒想傷舅父的心,只是實話實說。
夏太后也無奈了,道“政兒,且改改吧,別寒了你舅父的心。”
這個嬴小政就有話要說了“舅父才不會寒心,對吧,舅父”
流著淚的朱襄狠狠瞪了嬴小政一眼。你就是有恃無恐
嬴小政抬起下巴,沒錯,就是這樣。
華陽太后忍不住在嬴小政背上淤青處戳了一下,嬴小政趕緊閉嘴。
藺贄嘆了口氣,帶著笑意道“政兒每當遇見朱襄都這樣,管不住。”
蔡澤忍不住點頭。
朱襄抹了一把眼淚,道“我還忘了你們兩個。等著,我揍你們可不會心疼。”
藺贄和蔡澤立刻閉嘴。
蔡澤想了想,道“此次確實是我沒有勸諫的錯,我請辭官”
“滾政兒都受傷了,你還想讓政兒勞累”朱襄怒罵道,“這時候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輔佐政兒”
藺贄兜著手“就是就是。”
嬴小政也點頭。就是就是。
蔡澤無語。
按照秦律,他和藺贄犯錯了,當然應該免職反省。什么叫“你的小心思”他只是一個正常人。
華陽太后也道“蔡卿啊,你可不能離開。若你離開,藺卿與政兒就無人約束了。”
夏太后以前從來不干涉嬴小政,但此次也忍不住開口道“還是讓蔡相當相國吧。蔡相當相國的時候,可沒有這等事。”
蔡澤“”我當相國的時候沒有這種事夏太后你摸著良心再說一遍你知道你的好兒子派兵圍了我幾次嗎政兒好歹只折騰自己,不折騰他人
藺贄道“我也這么認為,蔡澤你說呢”
蔡澤道“不行。我當了太多年的相國,不能獨攬相國之位。”
嬴小政道“好了好了,職位不變,我罰你們錢,我、我也罰我自己錢。”
他對兩位太后道“是孫兒之錯,讓大母阿媼受驚了。”
對舅父之外的長輩,嬴小政一向很孝順,說話也很好聽。
華陽太后和夏太后嘆了幾口氣,勉強接受了嬴小政的安撫。
對比嬴小政在朱襄面前桀驁不馴的態度,她們應該知足了。
朱襄罵道“你在我和夏同面前也這么乖巧就好了。若是夏同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會狠狠揍你。”
嬴小政道“就阿父那體力,他根本追不到我”
朱襄像嬴小政幼年時那樣,狠狠彈了嬴小政的腦袋崩“小心你阿父晚上入夢罵你。”
嬴小政捂著腦袋道“阿父入夢只會入你和伯父們的夢,他早就把我這個兒子忘在腦后。”
夏太后神色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