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又狠狠抽了幾下,道“現在知道疼一個人面對三個刺客的時候,你就不擔心會疼事有萬一,若你不小心被傷到該如何我和雪養你這么大,你這樣不愛惜自己,對得起我和雪”
聽到舅父顫抖的聲音,嬴小政不敢躲了。
他小心翼翼道“我穿著甲拿著長劍和他們打,他們傷不到我,舅父哎喲,還打啊”
朱襄罵道“如果刺客投擲暗器和短劍的準頭再好一些,不小心擦過你的臉頰或者手該怎么辦”
嬴小政道“那也只是破皮嗷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朱襄咬牙切齒道“那如果他們的暗器和短劍上有見血封喉的毒藥呢”
嬴小政一邊疼得抽氣,一邊繼續嘴硬“當我沒有聽扁鵲講過課,世上哪有涂抹在兵器上就見血封喉的毒藥。”
華陽太后和夏太后的神色越來越無力。
這個政兒啊,非要你舅父訓一句,你就頂撞一句嗎
華陽太后和夏太后還不知道什么叫杠精,否則非得和朱襄一起感慨,這“祖龍”的稱號,怕不是一條長得像單杠的龍。
朱襄也很無力“你很有道理”
嬴小政悄悄回頭,見舅父已經不是很氣了,道“我、我知道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朱襄道“還有下次”
嬴小政趕緊道“下次不會,就是沒有下次”
朱襄把劍鞘丟在地上,伸手握住嬴小政的腦袋,狠狠搓了一把,把嬴小政的臉都揉歪了。
嬴小政看見朱襄眼中后怕的淚水,一直硬邦邦的嘴終于軟了“我錯了,舅父,是我不好。君子不立危墻。我不該獨自與刺客搏斗。身為國君,該以自身安危為重。”
朱襄繼續揉搓“你心里都明白,但就是要亂來”
朱襄冷靜下來后,就猜到嬴小政為何會這樣。
他的外甥是個面子大過天的人。小時候外甥還不太會掩飾,常嘀咕什么“可惡的燕太子”或者“擊筑好聽嗎”之類只要懂得某些典故的穿越者,一聽就能立刻發生聯想的話。
嬴小政肯定是不忿自己被刺客追著繞柱丟臉,現在想要找回面子。
還有什么比以一敵三獨自擒拿刺客更能洗刷臉面上的污點嗎
朱襄真是對這個外甥服氣了。
但秦始皇在他原本的歷史中經歷了那么多苦難,按理說應該長成個謹小慎微的模樣,結果骨子里也和這個嬴小政差不多“活潑”,他能怎么辦
希望這頓揍,真的能管一點用。
嬴小政問道“不打了”
朱襄“”
華陽太后和夏太后紛紛嘆氣。
她們先讓藺贄和蔡澤起來,然后埋怨道“怎么覺得這頓揍沒用”
朱襄道“還是會管一些時日。”
華陽太后建議“要不讓雪姬來管管她”
嬴小政瞪大眼睛“大母,何至于此我又沒有受傷”
朱襄道“不必了。他已經是秦王,該給他一些臉面。已經被我揍過一次,不必再責罰第二次。我會和雪姬說,讓她寫信來訓斥就夠了。”
嬴小政松了一口氣。
藺贄和蔡澤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最寵溺嬴小政的還是朱襄。所以嬴小政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朱襄自己的責任最大。
不過朱襄這次確實是氣狠了,抽嬴小政的背的時候沒有收住力氣。
太醫來給嬴小政擦藥的時候,嬴小政的背都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