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扶蘇嘟嘴“我不,任性。”
朱襄道“這樣吧。等你舅媼回來后,你和舅媼告狀。你舅媼最為公正,連你阿父犯錯了都會挨揍。只要成蟜真的有錯,你舅媼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小扶蘇歪腦袋,滿臉疑惑“舅、舅媼”
他抱著小腦袋瓜子,冥思苦想舅媼是什么。
小扶蘇見到雪姬的時候,還是無知無覺的爬爬嬰時期,所以對舅媼沒什么印象。
朱襄抱著哭成小花貓的小扶蘇往澡堂子走“舅媼就是舅翁的夫人,你阿父和你叔父的舅母。”
小扶蘇抱著腦袋。還是不懂。
他這個年齡的邏輯思維,還沒到能讓他舉一反三理清人與人關系的時候。
朱襄道“你只要知道,舅媼是我們家最厲害的一個,你阿父都怕她就行了。”
小扶蘇眼睛一亮“阿父,怕舅媼”
其實也不能說怕。朱襄微笑“對。”
小扶蘇趴在朱襄被他眼淚和鼻涕污染的臟兮兮胸口上,大眼睛一瞇,嘴里“咯咯”直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襄又拍了拍小扶蘇的肉屁股。
不管這個胖甥孫在想什么,雪姬都會讓他感到來自舅媼的疼愛。雪姬連政兒都制得住,還制不住一個小扶蘇
待朱襄帶著小扶蘇洗完澡換完衣服,雪姬匆匆回來抱住小扶蘇后,朱襄失望了。
雪姬把成蟜狠狠罵了一頓,又隔著山長水遠把在咸陽的政兒罵了一通,然后把小扶蘇抱進懷里“乖孫兒”叫個不停,表情心疼極了。
“唉,舅媼的乖孫兒受苦了。政兒居然讓這么小的你出遠門,若是病了該如何是好”雪姬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成蟜小碎步挪動到朱襄身后,小聲抱怨“舅母這模樣,和大母和阿媼好像。”
朱襄扶額。他知道自己失策了。
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雪姬雖然對成蟜這個“小兒子”還算嚴厲,但對扶蘇這個胖大孫就不一定了。
何況雪姬養成蟜的時候還年輕,現在他和雪姬都上了些年紀,心態發生了變化,對幼童可能不容易硬下心來教育。
何況扶蘇還小,在雪姬看來,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錯錯都是大人的。
“雪,政兒信任我們,才讓成蟜把扶蘇送來給我們帶。”朱襄安撫道,“成蟜路上也沒虧著扶蘇”
“怎么沒虧著”雪姬駁斥道,“就算趕路,路上有燒水的時候,難道沒有處理肉食的時間”
朱襄道“為了趕路,他們不好去城池采買,總不能在馬車上養幾只活羊活豬,隨取隨用”
雪姬道“怎么不能”
雪姬搓了搓得意洋洋的胖甥孫的小胖臉,心疼道“可把孩子餓得,這么瘦。”
朱襄“”這個他真的沒法說。政兒當初圓得他心焦,雪姬也說政兒“又瘦了”。看來扶蘇將來的體型,要向幼時的政兒發展了。
朱襄拍了拍成蟜的肩膀,道“你舅母只是心疼扶蘇這么小就長途跋涉,不是怪你。”
成蟜嘆氣,道“都怪大兄。”
朱襄道“鍋底已經熬好了,我們吃涮肉。雪,扶蘇也餓了。”
扶蘇眼睛一睜“餓”
雪姬立刻擦掉眼角心疼的淚珠,笑著蹭了蹭乖孫兒“好,舅媼喂扶蘇吃肉。”
扶蘇甜甜道“謝舅媼舅媼,最好”
雪姬笑得眉間周圍蕩開,就像是一池秋水蕩開了漣漪“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