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項燕繼續與秦軍對戰,他不可能攻下秦國的城池作為新的封邑,自己的封邑又被攻占,將來即便回到楚國封了君,楚國現在這點地方擠了無數的羋姓封君,哪有新的封邑給他大概就是一個封君的虛名而已。
王翦與楚國貴族打交道十幾年,深知這些人的性格。他堅信項燕絕對會回援。
他在出兵之前,派人去游說李園和陳都的羋姓封君。
項燕異軍突起,恐怕是第二個春申君,甚至因為項燕帶兵厲害,比春申君還要更威脅諸位和楚王的地位。
楚國現在全靠項燕,這楚國是項燕的還是楚王的
若項燕的封邑被攻破,族人被秦人抓走,即使秦軍退去,項氏也損失慘重,只能更緊密地依附秦王和其他貴族。這樣楚國貴族的勢力才均衡。
而且項燕如果不顧攻秦而返回,就說明在項燕心中,項氏比楚王重要,這就更需要警惕了。
春申君是李園心中的一根刺。即使春申君已經死了,處處模仿春申君卻得不到春申君的名望,反而被人嗤笑的李園,也對“春申君”厭惡至極。
項燕在楚王那里炙手可熱,被楚王依賴,本來就讓李園心生不滿。
現在把項燕和春申君相提并論,李園立刻聯合附庸進讒言,讓楚王給項燕下詔,絕對不能讓項燕回來。
但此刻楚王是清醒的。
他就算不關心項氏的封邑,也知道項氏封地在楚國中。
秦軍都攻打楚國了,還管什么攻秦項燕趕緊回來保護寡人
見楚王居然心向項燕,李園發了狠。
于是,他與楚王后里應外合,先給楚王吃的丹藥里下了猛藥,又讓楚王后派去眾多美貌女子與楚王歡好,最后涼了歡好后睡著的楚王半宿。
楚王熊元暴斃,太子悍繼位。
新的楚王立刻追回先王的詔令,命令項燕不準回援,他會派人去救項燕的封邑。
項燕陷入兩難,在族人的勸說下,分兵一半回援。
圍城打援的王翦等候多時。
另一邊,李牧直接乘坐海船,沿著海岸線北上。
雖然中途遇上了一些麻煩,但有豐富航海經驗的李牧都輕松地克服了。
他甚至在沿海停靠補給,就擺明了讓齊國得知秦軍自海上來。
這還是中原第一次遇到跨越長途海岸線而來的舟師。
齊國經常作壁上觀就是因為它幾面臨海,只有一處陸地通道可以通過大軍。那處通道前又有其他五國擋著,所以齊國貴族都認為自己高枕無憂。
現在李牧率領的舟師告訴他們,靠海也不安全了,秦軍可以從海上來。
齊國雖然派出了軍隊和將領聯合攻打秦國,但自君太后去世后,齊王在國內貴族,特別是他舅父后勝的說服下不修軍備,帶頭享樂。
齊國貴族奢侈之風盛行,誰有錢誰擺的架子最大,誰就越有聲望;齊國稷下學宮也沒有了曾經的學術繁榮,變成了空談辯論為主。
當秦軍接近齊國的時候,齊王對著朝堂眾卿家茫然問策,齊國卿大夫也茫然地問齊王該怎么辦。
他們這幾十年都在想著怎么賺錢花錢。打仗什么的,不知道啊。
就是他們派出去的齊將和齊兵,都只是去撿好處而已,沒想過攻城略地。齊國根本找不出能帶兵的人。
齊王茫然“那該如何是好”
齊國卿大夫“先組建舟師”
齊王點頭“好。那誰來組建舟師”
齊國卿大夫又茫然了。
君上,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啊誰知道齊國的誰擅長水戰
于是他們丟棄了這個方案,選擇在海岸線上布防,不讓秦軍上岸。
齊王覺得言之有理,然后問誰領兵。
齊國卿大夫又開始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