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子楚道“讓韓非成為韓氏一族族長嗎不知道韓非能不能擔此重任。”
藺贄道“他擔得起重任,韓國宗室就會在他的帶領下融入秦國;他擔不起重任,韓國宗室就會衰敗。無論擔不擔得起,對君上都有益無害。”
蔡澤又道“韓非得荀子和朱襄教導,才高德厚,君上拜他為上卿后,可再拜他為相邦。”
秦王子楚充耳不聞“寡人就給他一道詔令拜為上卿,加太子詹事,繼續在南郡輔佐太子。”
藺贄也無視蔡澤道“韓非李斯一直是太子左右膀。李斯與韓非摯友情深,韓非不出仕,他也不求官,只在南郡與韓非一起領個小官為太子做事。現在也可封李斯為詹事丞了。”
秦王子楚點頭“也是。韓非和李斯本就做著詹事和詹事丞的事。”
詹事是太子東宮一把手,詹事丞是詹事副手,二者主持太子身邊一切大小事宜。先秦時就有這個官職。
敲定太子詹事和詹事丞后,秦王子楚又正式任命蒙恬為中庶子,即太子近侍,然后給了長平君朱襄一道詔令,太子離得遠,以后例如中庶子等東宮屬官,朱襄可直接任命。
藺贄笑話道“政兒當了這么多年太子,秦王子楚這才開始為他配置東宮屬官。傳到六國去,別人還以為君上不重視政兒呢。對吧,蔡澤。”
蔡澤道“我要辭相歸家,韓非也好李斯也好,朱襄也行李牧也行,讓他們來當,我不干了”
秦王子楚干咳一聲“相邦,韓非李斯稚嫩,朱襄李牧魯直,藺贄更是品行惡劣不堪為相,寡人除了你,無人可信任啊”
“啊對對對。”藺贄自,“我是奸猾小人,蔡澤你怎么能安心讓我獨攬大權”
宮人們想捂住耳朵了。
又來了又來了,這話他們可不敢聽。
“韓非夏同封韓王為順侯,賜良田美宅,居住咸陽。”朱襄讓人撞開韓非許久未開啟的門,把一紙詔令遞給形容枯槁的韓非,“夏同剛做決定,韓王都還沒到咸陽,他就寫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到漢水渡口,日夜不停駕船送來安你的心。快振作起來,不要對不起夏同。”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架的韓非泣不成聲“老師”
朱襄把臟兮兮臭烘烘的韓非攬進懷里,像對待孩子一樣輕輕拍背安撫“沒事了沒事了,該振作起來啊,誰是你老師算了,你說是就是吧,別哭了。”
張良垂首站在門邊。
秦王因朱襄公對韓非的看重和愛護,本來讓他心頭一暖。聽到朱襄那句“誰是你老師”的話后,他嘴角一抽,暖不起來了。
老師真可憐,跟著朱襄公這么久了,朱襄公還是不認他做弟子。
韓非的弟子張良嘆氣,覺得自己也該振作起來了。
先定個小目標,幫老師入朱襄公門下。
嬴小政摸下巴“如果韓非入了我舅父門下,你豈不是晚我一輩該叫我師叔了”
張良臉一垮“想也別想。”
等了這么久,終于巴著韓非得了個太子屬官的李斯本來感動于自己的苦盡甘來。
聽到張良的話之后,他高興不起來了。
太子主動給你當師叔,你還嫌棄這什么人啊
想著自己在朱襄公和太子身邊兢兢業業干了這么多年,才得到了一個詹事丞的官職,李斯又酸又氣。
韓國人果然很討厭,怪不得會被韓王把全國人的臉面丟地上踩
楚人李斯從今天起,開始平等地討厭所有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