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嬴小政此刻和雪姬一同回咸陽,主動幫著雪姬教育成蟜。
秦王子楚觀察了一陣子,發現嬴小政對成蟜很親近,腦筋一個急轉彎,便下令讓太子政養育公子成蟜。
這事不就了結了嗎秦王子楚覺得自己太英明了。
事情確實了結了。看朱襄信中說,政兒和成蟜相處極其融洽,政兒天天被成蟜擺爛的態度氣得跳腳。
但秦王祖傳的小心眼,可不會讓秦王子楚忘記那些韓系大臣的上躥下跳。
韓王投降,秦國朝堂的韓系大臣本來不會有什么感覺。
說是韓系大臣,他們現在都是秦人、秦臣,只會為秦國滅韓叫好。
但韓王太丟臉,把所有和韓國沾親帶故的人的格調都拉低了,這群韓系大臣臉上也不好看。
為了避免每次上朝都有人說“你說韓王唉,別跑啊”,很多臉皮薄的韓系大臣稱病閉門不出。
夏太后都氣病了,秦王子楚還親自侍疾了兩日。
整個咸陽城都在傳“韓王如此,韓國出身的士人如何如何”的閑話,沒有秦王的授意是不可能做到的。
執行者當然是藺贄。
蔡澤當時還在巡視秦國,監督地方官吏秋收。他回來時想阻止,已經晚了。
雖然這件事對秦國和秦王都沒壞處,但也沒好處。若是蔡澤在咸陽,絕對不允許昏君子楚和奸臣藺贄沆瀣一氣,耗費人力物力去做這等只為了“好笑”的蠢事。
現在聽昏君子楚和奸臣藺贄又在那里笑話朝臣,蔡澤給了兩人一個辱罵的眼神,道“朝堂上為此丟臉的不僅有韓國外戚,還有韓國客卿,和已經入秦幾代只是祖上為韓的秦人。君上不要讓他們寒心。”
昏君子楚立刻辯解“是韓王讓他們寒心,與寡人何干”
奸臣藺贄立刻附和“就是就是。相國你怎么能冤枉君上,這不是為臣之道。”
蔡澤拱手“臣請辭去相邦之位。”
“不許。”秦王子楚道,“好了,寡人不笑。藺卿,你也別笑。”
藺贄板著臉“不笑。”
秦王子楚“蔡卿,你看藺卿已經不笑了。”
乃先王的蔡澤在心里大逆不道了
“繼續說如何處置韓王吧。”蔡澤看見這兩人狼狽為奸的模樣,獨木難支,只能妥協地轉移話題。
秦王子楚道“寡人本想將韓王流放巴蜀之地。但他如此賣力,堪為其他五國國君標桿。寡人猶豫,是否應該厚待他”
秦國統一天下之后,秦王子楚原本擔心六國復辟,準備將六國國君軟禁偏遠之地,或者直接偷偷處死。
但韓王這衰樣讓秦王子楚動搖了。
他覺得六國國君似乎都差不多昏庸,韓王如此可笑,其他五國國君在國滅之后應該也振作不起來。
或許應該把他們捧得高高的,讓六國士人看看他們原本的王是怎樣的廢物,更能打消他們復辟之心。
現在學宮推薦制度的建立,讓秦國沒仗打之后,也有一個穩定的渠道可以讓六國士人求官。
看著傷眼睛的亡國之君,有本事的六國士人在復辟和自己與家族的利益之間,恐怕就更容易選擇后者了。
藺贄微笑道“秦國以仁義得天下,自然會厚待主動投降的亡國之君。臣提議君上封韓王為順侯,賜良田美屋,在咸陽安享晚年。”
蔡澤想了想,道“臣附議。在封韓王為順侯之后,君上與韓王在宴會上相談甚歡,韓王推舉韓非在秦為官。君上知道韓非之才后大喜,拜韓非為上卿,同意韓非遷韓國先王牌位入祠堂繼續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