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頗笑道“那就好,不用重找落腳處了。”
雖然秦王在咸陽城賞賜了他大宅子,但他回咸陽只是休息,不如繼續和朱襄同住。
朱襄去咸陽宮拜見了華陽太后和夏太后之后,就與子楚等人一同回到莊子。
廉頗的院落果然還是老樣子。他帶著自己完全沒有存在感的兒子廉符,在朱襄的莊園里逛了一圈,給廉符介紹莊園的情況。
“這是秦昭襄王住的院子。看見那個桌子了嗎那張桌子上的小椅子是政兒坐的。秦昭襄王處理政務的時候,政兒就坐在桌子上聽他教導政務。”
“這個有一棵桂花樹的小院原本是先王在住。這棵月桂樹是先王從宮苑中移植過來,因為政兒喜歡吃桂花糕。”
“秦昭襄王和先王都很寵溺政兒。”
廉頗看著兒子一臉驚恐不安的模樣,心里嫌棄地搖搖頭。
他拉著兒子,又去看了范雎和白起住的院落。
范雎的院落中竹簡木瀆仍舊堆積如山,仿佛他隨時都會翻看;白起的院落里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武器,最小的武器是嬴小政學習時用。
“武安君白起也去世了”廉符唏噓道,“沒想到入秦后,我居然未見上傳說中的武安君一面。”
廉頗給了兒子一腳,罵道“你親父是信平君,你崇拜什么武安君白起老匹夫還沒死呢,他病病歪歪這么多年,每年我都以為要去拜祭他了,他居然都還活著。嘖。”
廉符“”
武安君和親父關系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若是不好,武安君的院落怎么在親父隔壁若是好,親父為何對武安君遲遲未死一副很遺憾的模樣
廉頗介紹完后,就把收拾屋子的事丟給廉符,自己去廚房里看朱襄準備什么好吃的。
回到家中,朱襄總會第一時間做一頓大餐。
朱襄見廉頗進來,道“今日沒有提前準備,就吃火鍋了。正好宮里煨著羊骨頭和牛骨頭熬的湯,我把湯端了回來當湯底。”
廉頗笑罵道“你以前去秦王宮中還只是順手牽羊,現在還順手端鍋了”
朱襄道“秦王都在我這里吃飯,我端秦王的鍋怎么了不還是他吃了,對吧,夏同”
“啊行,只要你不把我的鍋都端走。”正在生火的子楚抬頭道。
朱襄回來了,三人組自然都在廚房里一邊忙碌一邊聊天,和以前一樣。
廉符收拾好東西,來廚房找廉頗。
當他看到秦王、蔡相國、藺丞相和長平君在做飯,自家親父靠在門扉上嫌棄藺贄的刀工,嚇得面無血色。
誰敢吃秦王燒火做的飯啊
他連忙想去廚房幫忙,把秦王換出來,被廉頗拎著后領拖出門。
“你看看廚房里是些什么人你還想幫忙你不看看你配嗎”廉頗罵道,“你若想加入他們,就好好展現你的本事,至少要成為我這樣的人。”
廉符驚駭不已“去廚房生火還需要配不配”
廉頗斜眼瞥“不然呢若是你有一手好廚藝,倒是可以像膳夫一樣為他們打下手。哦,這次他們連膳夫都趕了出去,你就算現在學了一手好廚藝,也不能去。”
廉符完全不明白,這是什么秦國新型社交方式嗎只有受秦王認可的人,才能和秦王一起在廚房里生火做飯
為何是生火做飯
“那有多少人能去廚房”廉符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