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贄沒好氣道“去戰場,和朱襄一樣在戰車上摔得七倒八歪嗎你想和朱襄一樣丟人現眼,我就幫你去說服滿朝卿大夫。”
子楚有些生氣“怎么能把我和朱襄相提并論”
藺贄道“哦,對,不能相提并論,朱襄身體比你強壯,雖然在戰場上摔出了一身烏青,不耽誤他第二日繼續下地干活。你大概會在床上躺兩三個月,朱襄說的,傷筋動骨一百日。”
子楚作勢就要打藺贄。
藺贄毫不猶豫選擇抵擋,根本不給秦王面子。
嬴小政偷偷捂嘴笑。
君父和伯父怎么還是打打鬧鬧,一點都不成熟。
馬車雖然寬大,但也不能讓兩個成年人施展開。子楚和藺贄對了幾招之后就收手,訓斥起嬴小政,罵李牧讓嬴小政冒險。
雖然太子立下戰功很好,但身為長輩,子楚和藺贄不希望嬴小政出任何意外。
嬴小政這次乖乖聽訓,沒有叛逆,還發誓絕對不再犯。
至于誓言什么的,說一句祖宗天神就行了,難道還要再次許下實質性的諾言嗎嬴小政又不傻。
看到嬴小政這么安分地接受訓斥,子楚和藺贄就知道,嬴小政大概已經在朱襄和雪姬那里挨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了。
子楚和藺贄立刻好奇心大起,不斷追問。
嬴小政雖然想隱瞞,子楚都拿秦王詔令壓嬴小政了,嬴小政只能痛苦不堪地把自己的悲慘遭遇拿出來,給君父和伯父當笑料。
子楚和藺贄笑得車廂好像都在震蕩。
無論是拿桂花糕發誓,還是嬴小政試圖給桂花糕改名以規避誓言,都太好笑了。
藺贄給子楚使眼色你看,我就說朱襄寫養政兒日記很有趣,你非說無趣。
子楚對藺贄頷首。他也沒想到這么有趣啊。等朱襄回來,他會借閱朱襄的養政兒日記。云養兒子,真是太快樂了。
嬴小政苦著臉,聽君父和伯父不斷打趣自己,嘲笑聲音大得可能馬車外面的人都聽到了。
他在心里長吁短嘆。這個太子地位真是太低了,真想早日當秦王,誰嘲笑自己,就下詔令讓他閉嘴,就算舅父都不能違抗秦王的詔令。
雪姬正抱著成蟜,溫言細語與成蟜交流感情,就聽到前面馬車傳出的暢快大笑。
成蟜好奇“君父和丞相好像很開心”
雪姬敏銳地從這暢快大笑中察覺到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道“君上和兄長可能很開心,政兒或許就不開心了。”
成蟜疑惑“為何”
雪姬嘆氣“他們大概是在笑話你太子兄長。”
成蟜滿臉不敢置信“兄長那么厲害,君父和丞相怎會嘲笑兄長”
雪姬揉了揉成蟜的小腦袋,心里感慨了一聲現在政兒的頭發束了起來,不好揉了“政兒再厲害,也是晚輩。長輩想要嘲笑欺負晚輩,他又能如何”
雪姬有些愁。朱襄不在這里,自己不能像良人一樣,直接與君上和兄長爭論,維護政兒。要如何才護得住政兒向華陽太后說說找荀子求助還是只能私下安慰政兒
雪姬想了許久,想不出好用的法子,只能先將此事記下,給良人寫信送去。
成蟜靠在雪姬懷里,雙手抱住與身體相比,比例較大的圓溜溜腦袋,一副完全傻掉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太子兄長無所不能,原來太子兄長還是會被君父和丞相嘲笑嗎
原來君父不只是嘲笑自己,連超超超級厲害的太子兄長也逃不過君父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