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子楚是質子出身,乍“富”之后特別講究排場。
他出巡時,將咸陽城的守衛帶走大半。
求熊啟歸楚的人再次請求熊啟抓住這個機會,趕緊回楚國。
“公子請看,這是項氏、屈氏的族長給公子的信。”那楚人道,“他們都支持公子歸楚,成為楚國太子公子乃是秦國宗女和楚王之子,身負秦楚之好。若公子未來當楚王,或許秦國也不會率先攻打楚國。公子求你歸楚”
熊啟見時機恰好來了,心道這難道是天意。他嘆了口氣,道“只好對不起阿母了。”
他此次偷偷歸楚,當然不能帶上母親。想來母親是秦國宗女,即便他偷偷回楚國,應當也沒事。
等他當了楚王,就讓人從秦國把母親迎回楚國當太后。
熊啟是果斷之人。他下定決心之后,立刻迅速輕裝偽裝離開,沒有帶任何財物,行為頗為決絕。
子楚等人得知此事,不由感慨,此子的心性恐怕比現在的楚王更適合當楚王。
“我該不會放虎歸山吧”子楚道,“他看著還行。”
藺贄道“君上,你身邊有我們,楚國邊疆還有李牧和王翦。這是放虎歸山嗎這是放虎歸籠。”
子楚失笑“這比喻好。”
朱襄道“他確實有膽識,夠果決。如果給他一些時間,他或許能扭轉楚國的頹勢。但現在楚國已經沒有時間了。”
藺贄道“也不一定,如果君上突然變得昏庸。”
蔡澤一拳揍了上去“閉嘴”
他對子楚拱手道歉“君上,藺贄口無遮攔,請懲罰他”
子楚道“嗯懲罰他下一頓飯只能喝粥。好了,繼續說。秦王是我,我必不會讓他有機會。”
朱襄道“秦王,你這時候自稱寡人更有氣勢。”
子楚負手而立,仰頭道“寡人在秦,楚國必亡”
朱襄和藺贄啪嗒啪嗒給子楚鼓掌,蔡澤在一旁無語地嘆氣。
他很想問藺贄。之前藺贄說,今后秦王就是秦王,不再是夏同。與秦王的相處需要謹小慎微,君臣有別。
但現在與秦王君臣有別的是不是只有自己了藺贄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都忘記了嗎
蔡澤雖然心里無語,還是遵循與子楚的君臣有別,時不時地拉一拉有些過界的藺贄和朱襄。
特別是朱襄。
你和秦王天天切磋劍術,真的沒問題嗎就算你說是幫秦王鍛煉身體也不行
蔡澤心累。
子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相國有多心累,他笑著道“現在熊啟已經回楚國爭奪太子之位,春申君該頭疼了。我記得現在楚王的太子之母,是春申君獻上去的人”
藺贄笑道“他當然頭疼。不過頭疼也沒辦法,公子啟是長子。”
朱襄道“也不一定。公子啟生母是秦國宗女,或許他會以這個借口阻止楚王換太子。”
藺贄搖頭“不,他不會。因為現在楚國需要一個已經成年的太子。”
眾人安靜了一會兒。子楚淡淡道“如果他不阻止楚王換太子,寡人便高看他一眼。”
蔡澤頷首“他便當得起春申君之名了。”
朱襄心想,春申君若不阻止楚王換太子,將來熊啟繼位之后會厚待他嗎
恐怕很難說。
熊啟很快歸楚,一路幾乎沒有波折。
他大概與模仿他的人太像,所以沒有人認出他。
秦國雖然已經阻止商人去楚國經商,但利潤在那里,總會有人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