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子楚拍桌道“現在想”
“哦。”朱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李牧大概會派騎兵去擾亂楚國。就算屈氏、項氏和春申君支持楚王平亂,但他們自己的封地若出事,他們也會優先保護自己的封地。這時若有人游說他們和談,他們一定會同意。但你們派誰去秦國人恐怕不行。”
子楚促狹道“你這不是能想嗎藺禮,你既然出此策,應該已經想好了讓誰游說楚王。但楚王真的會同意從楚國另立他國嗎”
藺贄道“楚王不會同意,但其他想當楚王的人會同意。楚王在秦國為質子的時候,不是生下了長子嗎現在這位長子也已經成年了。”
嬴小政眼皮子一顫,嘴角下撇。
昌平君熊啟。
現在熊啟還沒有受封昌平君,但已經在軍中嶄露頭角。
他是楚王與一秦國宗室之女的孩子。待楚王離開之后,他如秦國宗室一般被撫養長大,秦國眾人也待他如待秦國宗室。所以夢境中的大嬴政才會視他如長輩,即便他露出對秦國攻打楚國的不滿,也只是將其貶謫。
結果大嬴政的寬容,帶來的后果就是昌平君熊啟截斷了李信攻楚的后路,讓李信遭遇大敗。
嬴小政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夢境中得到的“記憶”。似乎那個大敗李信的楚將,就叫項燕藺伯父看人確實準。
“讓熊啟歸楚”子楚猶豫,“熊啟心系秦國,與楚國并不親近。”
藺贄道“君上,這和他心系哪國沒關系。他回國是當楚王啊。”
朱襄插嘴道“你居然會問出這樣的話你應該能理解他的心情。”
子楚道“哦,你是說我當質子時的心情也對。身為被君父拋棄的棄子,若能回國當上國君,那確實是揚眉吐氣。”
子楚頓了頓,道“我現在確實是揚眉吐氣了。”
朱襄拍了拍子楚的肩膀,沒出聲安慰子楚。
子楚自己緩了一會兒,道“好,就讓熊啟回去。是直接放熊啟回去”
藺贄道“當然是讓公子啟逃回去。”
子楚眉頭一挑“再來一個奇貨可居”
藺贄道“這不是很好嗎”
蔡澤道“公子啟現在生活不錯,他不一定有迫切想逃回去的想法。”
藺贄得意道“白頭翁的門人求他回去拯救楚國呢”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子楚帶頭為藺贄鼓掌。
蔡澤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配合。
秦王已經被朱襄帶壞了,他能怎么辦總不能辭官歸隱。
“現在楚王只有一幼子在身側,若有意外,楚國定會陷入內亂。”一楚人跪地痛哭道,“公子是楚王長子,是楚王唯一成年的兒子。求公子歸楚”
其他人也跪地哭道“求公子歸楚”
熊啟雙手攥緊,來回踱步,然后嘆了口氣道“我便是想要歸楚,又如何能歸楚這里是秦國,即便是商君當年想要逃走都未成。”
為首之人重重磕頭,道“我有一計。我已經找來與公子體態面貌相似之人,可讓他扮作公子臥病在床。公子用他的身份離開楚國”
熊啟仍舊猶豫。
秦律嚴苛,若他被抓到,說不定楚公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他的命。
但現在楚國動亂,歸國后他一定會被楚王立為太子。這種誘惑,讓他難以拒絕。
熊啟道“讓我再想想吧。現在秦王在咸陽城內,我不敢輕離。”
熊啟正在猶豫時,秦王子楚雖未出孝期,但仍舊出巡秦國各地安撫眾民,以讓秦民知道換了個秦王,他們的生活也不會有改變。
秦王子楚還帶去了新田律,督促秦國也改革田律,給秦民分更多的田,落實秦國兵卒的家人在他們戰死沙場后也有所依靠的政策。
年輕的秦王第一次出巡,將相國蔡澤、丞相藺贄、長平君朱襄都帶走了,只留年幼的太子在荀子的輔佐下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