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大笑“安心了。看來我不用操心你的安全。”
朱襄道“你知道就好。”
李牧想了想在秦昭襄王手下的白起,然后對比了一下自己,道“我向白公看齊,應該也能安享晚年了。”
朱襄道“白公還是很危險的。”
李牧道“那我學誰我看廉公也挺危險。”
朱襄道“還是學我吧,拿得起放得下,不在乎這些權力。”
李牧嘆氣“行,我努力學。”
子楚笑得直不起腰“好,都學朱襄。”
嬴小政抱著手臂站在院落里,抬頭看著這三個打擾他睡覺的混蛋長輩。
“舅母,我給你拿棍子來,我們把他們三個人打下來”嬴小政鼓著腮幫子道。
雪姬給嬴小政披好外套,笑著道“你阿父要回咸陽了,讓他們多聊一會兒。政兒困了,就來舅母院子里睡覺。”
嬴小政嘆氣“他們聲音這么大,在哪我都能聽到。啊,我將來要修一個大大的王宮,讓舅父在屋頂上唱歌我也能睡好。”
雪姬道“可不能勞民傷財,要節省。”
嬴小政道“我不,我就要修。”
雪姬點了點嬴小政的腦門“不要任性。夠住就行,地方大了看著反而空曠不舒服。”
嬴小政摸了摸額頭“那就剛剛夠舅父在屋頂上唱歌,我聽不到就好了。”
雪姬失笑“好。”
雪姬和嬴小政都沒有想過,當嬴小政住王宮的時候,朱襄怎么會在王宮屋頂上唱歌。
在他們二人心中,家人就是不會分開的,無論住在哪里都不會分開。
子楚這次身體很爭氣,在屋頂吹了半夜的風,身體也沒有問題。
朱襄給子楚搬了許多吃的在船上,又讓扁鵲給子楚分好了藥。
子楚道“不用這么麻煩。逆流而上速度較慢,我不會暈船。”
朱襄道“真的嗎我不信。”
子楚拳頭硬了。
無論何時聽到朱襄說這句話,他都忍不住生氣。
哪怕他之后不斷告訴自己,朱襄這狗東西就是故意的,你生氣了就是著了他的道,但他還是忍不住。
“等我回咸陽。”朱襄道,“我很快就回來。”
秦王下詔令催子楚回咸陽,子楚提前了一個月離開了吳郡。
朱襄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他不能立刻離開吳郡,他必須把手頭的事做完。
楚國的貿易戰已經展現出成果了,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吳郡的水利紡紗機、織布機就像是怪物一樣不斷吞吐著棉花和棉布。
在戰國民間,布匹比金銀銅錢這種貨幣更加的普遍和保值。就是在秦國統一天下之后,“布幣”和銅幣也是一同流通,秦律規定,店家不可拒收布幣和銅幣。
所以秦國吞掉楚國的棉花,全力開動“印鈔機”后,秦布在楚國大量流通,家家戶戶都有秦國的“布幣”。
這時候“布幣”應該貶值,但秦國既“印鈔”,又以全國之力,平價為楚國楚國人想要的貨物。
糧食絲綢香料,東珠黃金白銀,還有百越和戎狄的毛皮制品,楚國貴族從來沒有感受到自己如此富裕。
這樣一來,不僅貴族生活越發奢靡,平民也受到了影響。
他們出售棉花獲得棉布,再用棉布買糧食,比種糧食劃算得多。雖然大部分農人仍舊悶頭種自己的糧食,仍舊自給自足。但只要有人被影響,楚國種糧食的地就會慢慢減少。
再者,一些貪婪的貴族在保證了自己種糧食的地后,為了獲取錢財,需要更多的地種棉花。自耕農的地便被貴族逐漸侵蝕,加劇了土地兼并。
楚國全面廢除變法之后,自耕農的地位本來就很微妙。封君搶奪自耕農的土地種棉花,根本沒有任何阻攔。,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