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道“幾年后,你也可以叫我子楚。”
朱襄白了子楚一眼“你在不在意無所謂,我不想惹因為一個稱呼惹麻煩。等政兒當了秦王,我照舊叫他君上或者大王。”
嬴小政跑過來,大聲道“到時候叫我皇帝我才不要當秦王,我要當皇帝”
子楚道“皇帝這稱呼好,我要了。”
“去。”嬴小政抬起腿就給子楚一腳,踢完就跑。
子楚拍了拍衣服下擺的腳印,罵道“這個不孝子朱襄,你養的什么孩子”
朱襄道“只管生不管養的人閉嘴。”
兩人吵吵鬧鬧,最后發展到動手。
朱襄發現,如果自己不讓著子楚,子楚恐怕打不過自己了。
這也難怪。
朱襄的力氣還是那么大,但子楚已經沒有時間練習劍術。
子楚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如何學習當秦太子、秦王身上,他的劍術退步很多,不能再以技藝彌補和朱襄的力氣差距了。
不過朱襄還是和子楚打得勢均力敵。
勝負已經無所謂,他們只是享受這種切磋的行為而已。
等子楚當了秦王,這種切磋大概也不會存在了。
子楚現在還是夏同。他已經很給自己的摯友們面子,在當秦王之前都一直是夏同。
但子楚不能永遠是夏同。
他連異人的名字都改了,夏同也只能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他該是徹徹底底的子楚了。
“朱襄,我此次回咸陽,再與你見面之時,恐怕就是秦王了。你要保重自己。”子楚離開的前夕,與朱襄爬到屋頂上看星星。
那天晚上沒有月亮。
他們還特意把李牧也叫了來。李牧躺在屋頂上,不想和兩個大半夜把他從床上搖起來的朋友說話。
朱襄道“我一直很保重自己。”
子楚道“到時,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如現在一樣信任我。”
朱襄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好。”
子楚對躺著的李牧道“你也是。”
李牧敷衍“嗯嗯嗯。”
子楚道“我認真的你這種帶了很多兵的將領,很容易被秦王猜忌。”
李牧無奈道“好,我會注意。等天下統一之后,我就放棄兵權,來咸陽給你處理文書如何”
子楚道“這倒是不錯。”
子楚說朱襄啰嗦,此時他也挺啰嗦。
他不斷說自己當秦王后如果有了改變,友人們要如何保重自己,不要與自己起沖突。
朱襄從子楚的啰嗦中聽出了子楚的恐懼。
他和李牧都還沒有害怕,子楚先害怕了,害怕會傷害現在的朋友。
子楚害怕當了秦王之后,會變成現在他所不認識的人,傷害他現在最重視的人。
子楚真的很害怕。
朱襄拍著子楚的肩膀,沒有阻止子楚的啰嗦。
他應和著子楚的話,保證自己一定會保重,也會保護好其他友人。
朱襄道“只要我不貪圖權力,你就不會忌憚我。你看先主都拿我沒辦法,你的猜忌心還能比先主強”
子楚愣了一下,然后扶額失笑“你說得對。”
朱襄道“現在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