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道“好,我這次不僅帶來了酸菜,還帶來了許多干海貨。”
無論是酸菜還是海貨,對老人而言都不能多吃。
不過身在內陸的秦王也難以吃到多少海貨,吃了一年的素,補補身體應該沒問題。
子楚道“那還不快走”
朱襄和李二郎告別,坐上太子車架率先離開。
巴蜀的官吏十分無語。
他們就說,太子絕對只是來迎接長平君,和自己沒關系。
說什么來接收這批糧食,結果人立刻走了,連裝都不裝。
與子楚一同來的官吏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木雕。
他可不想說,就誰來迎接朱襄公這件事,相國丞相和太子還在秦王面前比了一場投壺。
一涉及朱襄公,連秦王都變得奇怪了。
馬車上,子楚先問了嬴小政和雪姬的生活后,說起了魏無忌的事。
朱襄才知道,魏無忌居然真的聽了他的話,決定去戍邊了。
他順了順胸口“他如果吃不了邊疆的苦,會不會罵我”
子楚笑道“罵就罵,難道你還能被他罵得少一塊肉”
朱襄點頭“也對。如果要罵,他肯定也是先從蔡澤罵起。”
以信陵君的智慧和信息來源,應該知道當初使用離間計的人就是蔡澤了。
不過也不用猜。秦國的離間計,向來都是相國管。
“我幫了他一把,他應該不日就能得到趙王任命。”子楚道,“魏無忌不僅是魏公子,也是趙國外戚,他替趙國領兵戍邊并無問題。趙王只是自己心胸狹小,擔心魏無忌手握重兵后會對趙國不利。”
朱襄問道“你難道施計謀讓魏王與魏無忌的裂縫更大了”
子楚笑道“還需要施展計謀只要把魏王來韓國邊境拜訪我之事傳出去,天下人都知道魏無忌肯定不會回魏國了。”
朱襄嘆氣“不是不會,是不能吧。”
魏王寧愿對秦太子卑躬屈膝,都不肯把魏無忌叫回去。他表現得如此忌憚魏無忌,魏無忌已經難以再回到魏國了。
子楚道“魏國已經成為了秦國的屬國,向秦國俯首納貢。”
朱襄扶額“魏王真是他難道認為自己當了秦國的屬國,秦國就不會攻打魏國了嗎”
天下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秦國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統一天下。
現在已經不是春秋時代了,不是某個國君去召開個集會,其他諸侯國的國君捧個場,承認他是霸主,他就會美滋滋地退兵。
“他可能知道,但那又如何”子楚轉著手中的扇子道,“他知道了也只能這么做,祈求一時平安。如果秦國看在他乖順的面子上先攻打韓國和趙國,他活著的時候魏國不滅亡,他至少不是亡國之君。”
“他就這么點出息”朱襄無語。
子楚道“你還指望他有多大出息”
朱襄道“我不知道魏王有多大出息,但我知道,在大冬天玩扇子的人腦袋有病。”
子楚耍帥的動作一僵。
朱襄道“我給你送扇子來,是讓你夏季用,不是讓你冬季穿著厚厚的皮毛給自己臉上扇冷風。”
朱襄沒收了子楚耍帥的折扇。
子楚狠狠地瞪了朱襄一眼“折扇是裝飾,不一定用來扇風。”
“嗯嗯嗯。”朱襄道,“我再給你做一把羽毛扇,你換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