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甌帶走的奴隸也與他們一同回去。
嬴小政將那群愚蠢貴族家的人丟去了杭嘉湖平原屯田,原本會被殺掉的與秦軍一同屯田過的奴隸,他帶在了身邊。
嬴小政想培養自己的死士。
越人好勇斗狠,戰斗力不錯;這群人是東甌奴隸,與秦國、其他六國都沒有任何關系,身世簡單;朱襄將他們從死亡中拯救出來,自己將他們從奴隸提拔成護衛,如此恩德,足以讓他們肝腦涂地
種種思量后,嬴小政認為培養這群人成為自己的死士,比在大父或者阿父手中選人更合適。
“需要舅父幫忙嗎”朱襄問道,“要不干脆丟給李牧,讓李牧給你練好了再送你。”
嬴小政搖頭“我想自己試試。”他好歹接受了白起、廉頗、李牧這三位令天下膽寒的名將教導,若連自己的死士都練不出來,也太丟臉了。
朱襄道“好,舅父相信你。”
嬴小政自信道“舅父等我好消息”
雪姬見嬴小政帶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回來。那群人說著嘰嘰咕咕聽不懂的話,身上有可怕的文身,吃法用手抓,十分不愛干凈,更不懂什么禮儀,仿佛野人一般,十分不滿。
她掐了朱襄一把,抱怨朱襄不攔著。
朱襄道“政兒自己想要訓練護衛,你掐我做什么”
雪姬又掐了朱襄的胳膊一把“政兒才多小他玩鬧過度,你該攔著。若他想要護衛,大可讓君上和夏同給。”
“他就是想訓練一支只聽從他命令的人。”朱襄道,“他的老師是李牧,練個兵輕而易舉。”
雪姬皺眉“那也可以選良家子弟,那群人”
雪姬想著那些人的文身就毛骨悚然。政兒怎么能將這種人帶在身邊還不如北邊的胡人看著像人。
朱襄知道中原人見不得越人的習俗,雪姬覺得不舒服很正常。
不過政兒難得要挑戰一項從未做過的事,即便被雪姬掐,朱襄也要支持政兒。
朱襄想,這種事,原本歷史中的秦始皇也沒做過吧。不知道他家政兒會不會真的騎馬親征。
作為長輩,他心里肯定是不愿意嬴小政上戰場。刀劍無眼,上了戰場就可能發生意外。但嬴小政真想立戰功,培養一批忠心耿耿的勇猛護衛,確實很必要。
就算嬴小政不上戰場,這群勇猛的越人侍衛,大概也不會如宮廷侍衛那群勛貴子弟,秦始皇遭遇幾次行刺,連一個兇手都抓不到。
雪姬雖然很不滿嬴小政帶回來的“野人”,但她不滿也就擰一下朱襄胳膊上和腰間的軟肉。讓她給正動力滿滿的嬴小政潑冷水,雪姬是肯定不會做的。
嬴小政如此努力,都考慮要不要和這群人同吃同住了,雪姬怎么忍心阻止他
不過朱襄阻止了嬴小政和越人同吃同住。
嬴小政不是將領,他是這群越人的“主人”,所以不應該用將領對待兵卒,國君對待賢人的方法去對待這群越人。
這不僅不會讓已經習慣當奴隸的越人感激,還會讓他們看低嬴小政。
而且嬴小政將來還會有許多勛貴子弟作為近侍。這個世界的地位差異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嬴小政如此對待越人奴隸,將來他要如何對待勛貴侍衛
嬴小政被朱襄點醒后,便只派人教導他們秦國的話語和文字,每天去他們面前晃悠一圈,在他們心中確定“主人”的地位。
待這群人在死亡和饑餓的威脅下,學會了秦國的話語和簡單的秦國文字,能與嬴小政直接交流后,嬴小政才直接訓練他們。
體能訓練,紀律訓練,忠誠訓練這些秦軍早就在使用了,朱襄頂多給一些不太有用的建議。
比如一些趣味訓練。
嬴小政只要決定做一件事,無論再困難,都會倔強地做到底,直到成功或者徹底失敗。
現在他全心全意投入只屬于他自己的護衛的訓練,朱襄擔心嬴小政太累,他便將嬴小政手中吳郡郡守的工作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