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茂立刻拱手“恩人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
李牧淡淡道“你最好沒有。”
朱襄從李牧身后探頭道“都聽說越人兇狠,我兄長有些擔憂過頭了。我們既然是你的恩人,你肯定不會因為幾匹布就起什么歹心。”
根茂連忙道“自然。只是現在越人都防著秦人,恩人為秦人做事,恐怕”
朱襄道“正因為越人防著秦人,我想諸越的貴人們應該會更樂意與我做生意。”
他笑了笑,道“不信,你遣人回去問問我也遣人回去多拿些色彩各異的布,你賣的東珠我收了。”
根茂沉思了許久,問道“夏禮是假名吧”
朱襄好奇道“你為何如此說”
根茂道“閣下是否是呂不韋”
李牧本來有點緊張,聽了根茂的話之后,給了根茂一個“鄙視”的眼神。
朱襄哭笑不得“我可不是呂公。不過我的確和呂公有些聯系,我的貨是從呂公那里拿的。呂公雖然被貶謫,好歹也是秦太子的人,他會站在這里與你心平氣和地聊天”
李牧“呵。”
根茂看著李牧嘲諷的表情,有些下不了臺。
他倒是忘記了,呂不韋雖然以商人聞名于世,但已經當了許久的秦國大官,又是秦太子的門人,恐怕已經將自己當做了貴族,不屑于親自經商了。
根茂心中很是羨慕。誰不想成為第二個呂不韋呢他們這群為貴族做生意的商人,各個都想著主父賞賜個一官半職,從商人變成士人。
根茂得到信息后,沒有立刻同意。他邀請朱襄去前面的城鎮休息,生意的事慢慢聊。
朱襄完全不懼,踏入了諸越的地盤。
李牧本來想把朱襄綁回去。但他見朱襄似乎有正事要做,便相信了朱襄,與朱襄一同進入了東越的城池,只讓人去給王翦傳消息,讓王翦隨時來救人。
許明和相和欲言又止。
秦國的長平君和大將軍就帶著這么點人,踏入了敵人的城池中朱襄公的膽量還是如去長平時一樣大。
但,這至于嗎
李牧也想問。
朱襄驚訝“危險怎么會危險”
李牧無奈“你到了敵人的地盤,還不危險”
越王身死后,沒有定下繼承人,于是諸越分裂,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成了部落制。
有兩支越王后裔的勢力逐漸龐大,分別建立了東甌和閩越,沿著海岸線建造城池,鼓勵耕種。他們現在所在的城池就屬于東甌。
李牧想要挑起的爭斗,就是在東甌和閩越之間門。
在來到這里時,包括李牧在內的秦人,對越地都只有“蠻夷”的印象,甚至以為那都是一群野人。
接手吳郡之后,李牧才理順了越地的事。
越國是大禹后裔,原本也是周朝正兒八經的諸侯國,雖然在與楚國戰爭中被打散,現在與當地人融為一體,但從根源上來說,也算不上蠻夷不,楚國都是蠻夷,好像越人當然也是蠻夷
李牧派了許多人去打探越地的消息,特別是理順越地的部落貴族之間門的糾葛。
雖然李牧算是半自愿的入秦,其實也是被離間門計坑了一手。
再加上他有蔡澤這樣的離間門計好手作為朋友,李牧也開始對這種根植于朝堂的計謀感興趣。
現在秦國沒有空閑去滅掉越地,但將來他那位雄心勃勃的學生一定會派大軍掃滅諸越,將南方國土盡歸秦國。所以他就用了離間門計,挑撥諸越的關系。
只是諸越較為閉塞,李牧雖確定了基本的策略,對其了解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