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意識到了,那些符號圖畫與他們認知中的數字和算術完全不同,他們比照著范例,也難以學會。
說難聽些,他們看嬴小政給的范例,就像是看鬼畫符,看久了眼睛還會出現圓圈。
嬴小政繼續罵人的時候,朱襄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在蒙恬和李斯耳中,朱襄的聲音就像是仙音一般,讓他們淚流滿面。
“政兒我說每日必須午睡,你怎么還在工作”
嬴小政鼓起的氣立刻消掉,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他從座椅上跳下來,往屏風后面跑。屏風后面有一架小床,他想假裝自己在睡午覺。
他跑太快,忘記脫鞋。
朱襄一把掀開小薄被,看著雙手放在胸前裝睡的嬴小政,哭笑不得道“我在門外都聽見你罵人的聲音,你現在裝什么鞋都沒脫呢”
嬴小政睜開眼“舅父,你怎么回來了”
朱襄道“我不是說半個月回來一次嗎怎么,工作不順利。”
“哼。”嬴小政把臉埋在了枕頭底下。
他不想告訴舅父,自己沒按照舅父的提議,所以工作出了亂子。雖然舅父很快就會知道。
“不困嗎不困就先起床,我帶來了新鮮的蓮子,給你熬蓮子銀耳羹補補身體。”朱襄道,“這才過半個月,怎么臉上肉肉都少了。”
朱襄把外甥從枕頭上挖出來,心疼地捏了捏外甥的臉頰。
肉肉還是很軟,但嬰兒肥消退了不少。
嬴小政被捏得口齒不清“肉少了才好。”
朱襄道“午睡還是喝蓮子羹”
嬴小政道“睡不著,氣精神了。”
朱襄好奇道“什么讓你這么生氣蒙恬和李斯的能力都不差吧”
嬴小政冷哼“差遠了。”
朱襄心中猜到了什么,揉了揉外甥頭上的小揪揪“先休息,他們沒處理好的事,舅父幫你處理。”
說完,朱襄把嬴小政抱了起來。
嬴小政雙手摟住朱襄的脖子,小聲道“我自己能走。”
朱襄道“現在讓舅父多抱幾次,再長大一點,舅父就抱不動了。”
嬴小政趴在朱襄肩頭,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犯困。
他打了個哈欠,臉枕著朱襄的肩膀,閉上了眼。
朱襄看了一眼嬴小政疲憊的臉,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
看來他這次不該太相信自己的始皇崽外甥。本以為政兒在咸陽、蜀郡時都做得很好,這次應該也差不多,他才放心離開。
朱襄抱著嬴小政假裝往外走,待嬴小政呼吸均勻后,他又抱著嬴小政回到屏風后的小床上,幫嬴小政脫鞋脫衣服,蓋上薄被。
嬴小政仍舊與以前那樣,睡得像一只吃飽喝足的小豬豬,朱襄折騰他的時候,他哼哼哼了幾聲,眼睛一直緊閉,睡得非常熟,
朱襄揉了揉嬴小政的臉,回到了屏風外,對屏氣凝神的蒙恬和李斯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抱著桌案上的文書,到另一間房中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