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和雪臥室旁邊的小暖閣中,說自己很精神的嬴小政早已經睡得呼呼呼,戳臉都戳不醒。
雪睡得有些不好,眉頭緊皺。
朱襄撫摸了一下雪的眉頭。雪的眉頭舒展,好像從噩夢中脫離,嘴角露出微笑。
“雪,你的本事若在現代,一定是很厲害的實用科技發明家,專利一籮筐,年入百億不是夢,妥妥的女總裁女富豪。”
“女總裁相親最愛找家庭簡單,父母和睦的獨生子青年教授。我和你正好門當戶對。”
“若是在現代,我就可以高喊老婆,餓餓,飯飯,躺平做自己喜歡的研究,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朱襄俯身,在雪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一滴水珠落在了雪的眼瞼下,順著雪的眼角滑落。
朱襄為雪抱不平,他心疼雪。
雪不會理解朱襄此刻的感情,甚至可能產生強烈的排斥和不適感,所以朱襄更加為雪抱不平,更加心疼。
他不會將自己此刻的感情告訴雪,為雪平添心理負擔,為雪帶來危險。
但他一定要為雪做點什么。
不是為了雪,雪說她不需要;只是他自己需要。
不過是朱襄自我滿足而已。
過了幾日,荀子沒有再來尋朱襄,藺贄來了。
朱襄正在書房奮筆疾書,藺贄蹺著二郎腿嘎吱嘎吱咀嚼著南瓜干。
朱襄把筆一丟,罵道“你別制造噪音好嗎”
藺贄遞南瓜干“你要來點”
朱襄接過南瓜干“你來這里干什么你不忙嗎君上不罰你懶惰”
“你現在做的事也是我要做的事,你忘記了”藺贄叼著南瓜干道,“我現在和你一起工作中,君上見到,也會夸一聲我勤勞。”
朱襄差點把口中的南瓜干噴出來。
論無恥,他差藺贄遠矣。
朱襄突然沒了工作的興致,和藺贄一起啃起南瓜干。
老南瓜曬的南瓜干,有嚼勁,賊甜。
等兩人把一小袋南瓜干分完,藺贄才抹了抹嘴道“今日我見荀子眼下青黑,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朱襄心虛道“為何荀子眼下青黑,一定是我惹他生氣”
藺贄嗤笑“以荀子輩分地位,連秦王都對他客客氣氣,若其他人惹了他,他當即就罵回去了。只有對你,荀子才會強忍著怒氣,一夜未眠。”
朱襄更加心虛“荀子一夜未眠”
藺贄指著自己的眼皮“眼下黑得就像是涂了墨,肯定一夜無眠。”
朱襄坐不住了。荀子都多大年紀了一夜不睡還去工作,生病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