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范雎暴怒。
朱襄道“范公,別逼我請君上下詔讓你吃肉。”
范雎氣得抽出枕頭砸朱襄,朱襄接住枕頭,塞回了范雎頭下。
范雎氣得兩眼發黑,躺在床上之哼哼。不過當朱襄端來羊奶后,他還是喝了。
白起來瞧了幾次,見范雎扔東西砸朱襄,嚇得心驚膽戰。當范雎妥協后,他松了口氣。
雖然他與范雎關系算不上好,甚至范雎還因為嫉妒而試圖拖他后腿,但老秦王崩逝后,與白起能隨意說起當年那些風光的、郁悶的往事的人,也只有范雎一個了。白起希望范雎多活幾年。
不過朱襄也太君上對先主不孝這種話是能隨意說的嗎白起憂心不已,教訓了朱襄許久。
朱襄一如既往地低頭聽訓,保證不再犯。
白起更憂心了。
荀子和廉頗來探望范雎的時候,白起分別向兩人訴說了自己的憂心。
朱襄被荀子和廉頗分別揍了一頓,白起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有這種程度的教訓,朱襄應該會懂事一些。
朱襄照顧范雎時,他的三位友人自然也來幫忙。朱襄很快將他們趕走,讓他們別添亂。
而且自己是個閑人,可以每日待在別莊,這三人是國之棟梁,得去干活,別想偷懶。
范雎聽到這話,又丟枕頭砸朱襄,罵朱襄應該去朝堂好好做事,不能這樣每日懶散度日。
黃歇能回楚國,多虧了范雎向秦王進言。明面上,范雎算是對黃歇有恩。所以聽聞范雎生病后,黃歇也來拜訪范雎。
他一來,就聽見范雎罵朱襄沒志氣,不肯好好做事。
朱襄給范雎喂飯,一邊喂一邊“嗯嗯嗯”敷衍點頭。
“春申君稍等一會兒。”朱襄見黃歇到來,對黃歇點了點頭,繼續給范雎喂飯。
范雎瞥了一眼黃歇,大約是有外人在,給朱襄留了些臉面,沒有繼續罵朱襄。
朱襄喂完飯,又給范雎擦嘴梳理頭發,然后又把范雎背后的靠枕正了正,才端著碗碟離開。
黃歇看著朱襄這一副熟練的動作,心中再次生出了許多不理解。
“朱襄很會照顧人,先主還在世的時候,擔心我和白起的身體,便讓我和白起住在朱襄家中。”范雎淡淡道,“春申君應該聽說過。”
黃歇苦笑著回答“我確實聽說過,但我沒想到是長平君親自照顧。”
范雎道“若不是他親自照顧,和我回家讓兒孫照顧有什么區別我又不是請不起仆人。”
黃歇“”所以你是將長平君當仆人怎么想都不對勁吧若朱襄是你后輩還能稱得上一聲孝順,但朱襄和你似乎沒什么關系。
難道朱襄是為了討好應侯和武安君,所以才屈身給應侯和武安君當仆從
范雎知道黃歇想歪了,他道“有的人天生喜歡照顧他人,朱襄便是這樣的人。你不理解正常,常人都難以理解。聽聞你被朱襄嚇唬了一番”
嚇唬黃歇臉色有點難看。
當日他和朱襄不是密談嗎怎么連病床上的范雎都知道了
黃歇問道“應侯可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