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柱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君父安慰的時刻。
直到老秦王讓人送太子柱離開,并附帶送了許多安慰的賞賜時,太子柱還處于懵圈中。
太子柱有點嚇人
老秦王以為太子柱還沒有從憤怒中回過神,長吁短嘆,原來太子柱還有這么憤怒的時候。
“朱襄那豎子真是”老秦王想來想去,把范雎招進了宮。
他能說心里話的人,還是只有范雎。
范雎已經過著悠閑的退休生活,偶爾去咸陽學宮教教弟子,身體比之前圓潤了一圈。
他還不知道朱襄發生了什么事,耐心聽完老秦王抱怨之后,才委婉詢問朱襄做了什么蠢事。
當他得知朱襄跑到黔中郡去之后,十分疑惑道“君上不是讓朱襄去蜀郡,他怎么能把政兒把公子政丟在成都,自己跑那么遠”
秦王愣了一下,拍桌道“對啊”
君臣二人面面相覷。
老秦王和太子柱聽到這個消息后,條件反射開始擔心朱襄的安全,居然忽視了這么重要的事。
李牧為什么能去黔中郡因為李牧是主管整個南方戰線屯兵的大將軍,老秦王在李牧南下時已經拜其為將,李牧有權力在南方隨便行動。
但朱襄雖然沒有固定職位,但他對老秦王說的是去蜀郡,那么他就應該一直待在蜀郡。
而且嬴小政還那么年幼,朱襄怎么把孩子丟在成都自己跑了
這算什么事啊換做其他人,腦袋都不夠掉
老秦王扶額,范雎嘆氣。
兩位老人有一種為不著調的孫輩收拾爛攤子的疲憊。
“政兒很安全。”老秦王在范雎罵朱襄前,率先道,“朱襄在信中寫道,李冰忙于建堤壩的時候,請他暫代郡守。他忙于春耕,便將大部分事交給了政兒。所以政兒才在成都走不開。”
范雎臉皮微微抽搐“朱襄在咸陽的時候,讓政兒代他審核長平的稅賦。等到了成都,又讓政兒幫他暫代郡守。他居然還好意思說無聊他無聊難道不是把事都推給了政兒嗎政兒才多少歲”
要是朱襄在他面前,高低得踹朱襄幾腳
老秦王頻頻點頭。朱襄的想法和行動,真的是太難理解。難道朱襄就不怕擅自離開蜀郡,被自己怪罪嗎
兩位老君臣討論了許久,得出一個結論,朱襄在政治上的聰明才智處于時在時不在的狀態,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大概所有聰明才智都離家出走,心中什么都沒想。
“君上,這次一定要狠狠罰朱襄”范雎建議,“君上舍不得打他,好歹罰他的俸祿,關他的緊閉”
老秦王認真地問道“他什么時候用過自己的俸祿他在咸陽吃寡人的羊,到了成都肯定牽李冰家的羊。罰他的俸祿有什么用”
范雎“”
老秦王又道“關禁閉對他也沒有用,他說不定會睡到日上三竿,更令人生氣”
范雎“”
范雎嘆氣“削他的封君”
老秦王道“看他在黔中郡干得如何。如果干得好,就功過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