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的肚腩被經常下田而形成的腹肌覆蓋,嬴小政沒捶疼舅父,把自己的手捶疼了,氣得一頭撞到朱襄的肚子上。
“哎喲,你輕點,不要對你舅父的肚子使用鐵頭功。”嬴小政撞擊的力氣很小,朱襄還是捂著肚子裝疼道,“你知道你的腦袋有多硬嗎”
太子柱開懷大笑,變成了一只哈哈怪“政兒,你怎么如此討厭他”
嬴小政鼻子噴氣道“因為他是韓國宗室,不會對秦國盡心盡力”
朱襄道“這倒是。不過還是先看看他的著作吧。”
韓非子的第一手韓非子,他怎么能不看
嬴小政這才收手“好。”他也想再看一次。不知道這個年齡的韓非,思想與夢境中自己認識的韓非有幾分相似。
朱襄泡完澡,將頭發略微擦干后,披散著半濕的頭發去見韓非。
太子柱累了,先回房休息。嬴小政雖然也累了,但他死死抱住舅父不放,非要一同去。
朱襄疑惑極了。后世許多人看見一個“韓”字就犯惡心很正常,難道政兒也有“韓國厭惡癥”此韓國也非彼韓國啊。
“久等了。”朱襄請韓非坐下。
韓非摸著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朱襄心里頗有些哭笑不得。他有這么可怕嗎
“政兒有些纏人,我抱著政兒和你聊天,請不要介意。”朱襄道。
韓非使勁搖頭“不會不會。”
他看著朱襄披散的銀白色頭發,心中有一陣恍惚。
沒想到他以為的秦太子居然是朱襄公,而看朱襄公面容也并非老人。朱襄公難道是天生異相不愧是舉世聞名的大賢
韓非恭恭敬敬將自己帶來的書簡呈上,朱襄將鬢邊發絲別在耳后,一手扶著政兒,一手展開書簡。
韓非此刻的著作,和朱襄印象中的韓非子有很大不同。
他還未拜師荀子,也還未游歷七國,所以無論眼界、學識還是思想都很不成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地想要讓韓國強大的士子。
朱襄心中微微嘆氣,現在的韓非還只是一塊璞玉。
不過璞玉也是玉,韓非的思想比起同齡人也算不錯了,至少他有思考君王和大臣、國家和平民之間的關系。
“還不錯。”朱襄一目十行掃過,已經將韓非的書簡記下。
韓非以為朱襄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沒有認真看他的著作。這很正常,自己的名聲還沒有達到讓朱襄公一字一句閱讀自己的著作的程度。
韓非挺直背,想要向朱襄解釋自己的著作,朱襄卻先開口,就韓非著作中一些事提問。
看著韓非驚訝的神情,嬴小政抱著舅父的手臂嘴角上彎。
嚇到了嗎驚呆了嗎我舅父過目不忘,現在說不定比你自己對你的著作更熟悉,哼
韓非確實驚訝,有些他自己都記不清的細節,朱襄都能說出來,還翻出竹簡詢問他。
韓非驚得都不結巴了“朱襄公,你都背下了”
朱襄矜持道“我記憶力比較好。”
韓非深呼吸。真的都記下了。
不、不愧是朱襄公
韓王為什么不早點派人去請朱襄公韓非心里悲憤極了。
朱襄見韓非神情低落,關心道“怎么累了渴了還是餓了要不要先休息,明日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