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始皇崽外甥后,朱襄拿了張干布把頭發包裹起來免得著涼“他肯定不收錢,但我給了他拒絕不了的東西。”
朱襄對雪眨眨眼,賣關子。
雪十分配合地問道“什么東西”
朱襄笑道“釀酒的方子。”
雪先是一愣,然后嘆氣道“良人還會釀酒啊”
朱襄道“嗯。只是糧食水果都很金貴,我自己不好酒,就沒想過去釀酒。”
古時一道菜譜都能當傳家寶,如釀酒釀醬等方子基本都被大戶把持,若想打探是會引發流血沖突的。
藺家起于微末,雖然藺相如被拜為上卿,底蘊不厚,家資自然也不如其他累代貴族那樣豐厚。朱襄這一道釀造米酒的方子,可以給藺家傳世了。
朱襄只是門客,并非奴仆,他又是藺贄好友,藺家不會搶奪他的成果。但朱襄知道懷璧其罪,即使背靠藺家也很少拿出這些會引人注目的東西,連烹飪也只用普通蒸煮燒烤,不弄復雜的飲食。偶爾打打牙祭,都是他親自下廚,和雪關起門偷偷享用,連家仆都不知道。
朱襄現在冒險給了藺贄釀酒方子,其價值足以抵嬴小政好幾年衣服。
藺贄無法拒絕朱襄給的釀酒方子,他全家都嗜酒,收方子時看向朱襄的眼神挺幽怨。
朱襄心里說了聲抱歉,繼續裝傻憨憨視而不見。
他已經欠藺家很多了,不能白拿藺家的東西。
朱襄總有借口合理化自己的知識的來源,但雪與朱襄一同長大,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自家良人恐怕有些神異之處。
雪知道,自家良人小時候雖比旁的小孩聰明,喜歡纏著村里的商人學字,偶爾一些奇思妙想幫上家里不少忙,還自己取了個“朱襄”的名字,但良人的行為舉止并未超出他的年齡太多。
直到遭遇那一場家破人亡又被長姐拋棄的災厄后,她的良人才突然變得異常成熟可靠,本事也和憑空出現似的越來越大。
雪聽村里人說過,很多人大災之后都有大悟,有些人還可能是被看不見的神仙救回來,有神仙的賜福。
雪想,自己的良人說不定就真的有神仙教導。
但她不在乎這個,從不深究,也不懼怕。良人過得好就足夠了。
見朱襄已經解決了此事,雪就不再為此煩惱,道“那我就和她們說,不用去尋了。不過鞋子還是得自己做,別人的舊鞋不合腳。良人你最近就穿草鞋吧,我先把你的鞋底裁了給政兒做鞋。”
朱襄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雪,政兒剛到我們家,我的地位就下降得如此厲害嗎”
“啊”努力想聽懂舅父舅母的話,直覺這些話中藏著許多信息,但目前并想不明白的嬴小政茫然抬頭。
雪噗嗤笑著配合朱襄的玩笑道“是是是,你地位下降了。給你做了雙好鞋,你沒幾日就穿破了,不如穿你的草鞋。待冬日,我再給你用好皮子做雙結實的鞋。”
朱襄雙手穿過嬴小政的腋下,把嬴小政舉到雪面前“政兒啊,舅父我好可憐。”
嬴小政撲騰了兩下小短腿,小腦袋一歪,腦子徹底宕機。
舅父和舅母在干什么我完全搞不懂。
雪再次噗嗤笑道,伸手主動將嬴小政抱到懷里“政兒我帶走了,你繼續鬧吧,不理你了。”
說完,雪抱著嬴小政轉身離去,把朱襄和被嬴小政尿過的被子床單留了下來。
朱襄低頭看著被始皇童子尿浸透的被子床單,乖乖蹲在地上呼哧呼哧搓了起來。
一邊搓,他一邊胡亂想,聽說現在的人迷信童子尿治百病。始皇崽的童子尿應該效果更好吧如果拿出去賣
呃,別人也不知道自家崽將來是始皇帝,除非他把自家政兒的童子尿存個二三十年,變成陳年老尿。
朱襄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樂了,一邊“哈哈哈”笑一邊繼續搓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