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舉著被嬴小政咬著的手臂,笑聲更加響亮“哈哈哈哈,雪,你看政兒惱了他還用他的小乳牙咬我呢像不像一只被逗生氣的小狗狗”
雪心中原本因膈應春花,且這孩子的身份可能為良人帶來麻煩,所以對嬴小政心情很復雜。
現在看到這一幕,雪難免生出了對這個孩子的同情,不由偏向了孩子這一邊。
“良人你既然知道把政兒逗生氣了,你還笑什么趕緊帶政兒收拾收拾,別讓政兒著涼了”雪提高聲音,十分不滿道,“你還說孩子給你帶就好,你就這么帶”
“哦哦哦,我不笑了不笑了。”朱襄將掛在他手臂上的嬴小政扯下來往胳肢窩一夾,把外套一披,帶著屁股濕噠噠的嬴小政就往浴室沖,“你舅母生氣了,快跑”
嬴小政“”
舅母生氣了,但我沒被揍。
但看舅母的模樣,好像要揍舅父似的
被朱襄夾在胳肢窩顛啊顛的嬴小政再次抱住了腦袋,小小的眉頭緊蹙。
好奇怪,想不明白。但沒被揍就好。
朱襄每日起床都會在庭院跑步做操鍛煉身體,然后去浴室沖洗干凈身體,再出門干活。
家中奴仆總會在朱襄起床前就燒好熱水。所以朱襄夾著始皇崽沖進浴室時,立刻就能洗澡。
幫嬴小政洗刷刷時,朱襄又笑了一陣,氣得嬴小政捏緊了小拳頭。
“很好笑嗎”嬴小政癟嘴。
朱襄拍了拍嬴小政的小屁屁,笑道“不好笑不好笑,舅父不笑了。”
哈哈哈哈就算是始皇帝小時候也會尿床,好想記錄在青銅板上等后世考古學家來挖啊。
朱襄決定,從今日起開始記錄養育始皇實錄,然后偷偷埋起來等后世人去挖。
誰能忍住記錄歷史名人小時候的黑歷史反正朱襄不能。就算知道是作死,朱襄也難以抗拒這個誘惑
嬴小政幽怨道“但是舅父,你現在還在笑。”
朱襄伸手把臉往下一抹,嘴角下撇“看,沒笑了。”
嬴小政“”不知道為何,雖然舅父確實沒再笑了,他的小拳拳卻捏得更緊了
剛嬴小政咬人的舉動,就讓朱襄知道這小孩確實有點小暴脾氣。兩人還不算太熟悉,朱襄沒想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任和親密給氣沒,說不再嘲笑,就真的沒有再嘲笑嬴小政。
雪拿來新的衣服,忍不住抱怨“小孩子真廢衣服。”
正在朱襄幫助下穿衣服的嬴小政身體一僵。
朱襄幫嬴小政系好腰帶,道“你說不準我熬夜,這一身衣服是你熬夜裁剪的吧小孩子就是廢衣服,你拿我的衣服應付一下,現在慢慢做冬衣就好,何必還為他裁剪新衣服”
嬴小政“”
我穿的是不喜歡我的舅母連夜為我裁剪的新衣服
他低頭打量自己。袖子長度剛好,褲腿長度也剛好,好像確實不是舅父的衣服
雪見朱襄拆穿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決定要養這個孩子,就要好好養。只是用你的衣服改了改,不算什么新衣服,也不費事。”
雪翻開嬴小政袖口道“粗粗縫了幾下,勉強能穿,先應付幾日。我已經托人去尋有小孩的富貴人家,買一些他們家的孩子穿過的舊衣回來。我聽其他婦人說,孩童得穿舊衣才長得好。”
朱襄道“不用尋了,我已經和藺禮說過,他會去幫我們尋一些,我們把錢給他就好。”
雪猶豫道“藺君子會不會不收我們的錢不收錢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