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怎么可能會讓她殺人,江無瑕面色沉沉的往回走,在了空回到那個茶肆時,就已經先他一步回了來。
她很生氣,滿腔的憤懣,卻不知向誰發泄。
了空不允許有人誤會她,污蔑她,難道她就舍得了空被人用那種語氣指責說教嗎,就算不殺人,只是教訓教訓他們,了空也不會允許。
因為他就是如此慈悲,心懷天下,慈眉善目和善的就像是寺院中的佛像,然而佛像是冰冷的,他卻是真實的,實際著踐行著那些佛理。
“如果無瑕跟我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殺人,實在太簡單。”石之軒搖著扇子對她說著。
“不過在了空大師身邊,無瑕你就得忍耐了。”
想起石之軒笑的邪肆,滿肚子算計的樣子,她就心頭火起,若不是顧忌了空回來找不到她,她可能先得跟石之軒打一場。
了空回了來,手里拿著他們要買的日用品。
“回來了”
他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只翠玉簪子,簪子雕成了流云的形狀,渾然一體的翠的仿若能化成一灘春日的碧綠潭水,簪子觸手冰涼,料子一看便是上乘的。
“你哪來的銀子買這么好的簪子。”
江無瑕對這只簪子愛不釋手,卻知道大師身上沒銀子,和尚們都是化緣,凈念禪宗有銀子,可他們出來的時候,了空卻什么都沒帶。
幽谷中的院子都是就地取材,買東西的錢都是她拿了金子出來,換成的通寶和銀子。
她的空間里這種金銀是最不值錢的,了空更是不在意什么所謂的被她養,大師若是想要錢財,只消開場講佛論道,給人家做一場法事,便大把大把的銀子奉上,有的是富貴之家想要侍奉。
他不在乎身外之物。
所以江無瑕知道他不愛錢,也不愛裝著錢,才會有此一問。
“在林子里開采石料的時候,尋到的一塊原石料子,我挖了出來雕刻了樣子,這回正好尋了個工匠拋光出來。”
了空這人就是如此,不管在外面經歷了多少風雨,到了她的面前,所展現的也只有一個淡淡的微笑。
就像他被陰癸派的幾個弟子圍攻,被那些平民老百姓指著頭怒罵唾棄,甚至被不客氣的啐了一口丟雞蛋菜葉子,不論心中多么難受,他展現給她的依然只有平靜和包容。
江無瑕摸了摸那只簪子,遞給他“幫我帶上,正好我今日穿的是白色的衣裳,跟簪子相配。”
她拿下了幃帽,微微低頭,眼圈有些紅,為他的溫柔也為他的寬和,她不忍心叫他受委屈,卻更不忍心叫他為難。
若是了空對弱者施暴,只因嘲諷了他就被懲罰,那他也就不是他了,總是擁有仁愛之心與慈悲之心,就像那些苦行僧一樣,將罪孽背負在自己的身上,這才是了空,她愛著的人。
他什么都不說,那她也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了空將那只簪子插在她的發鬢間,如云般堆在一起的黑色發絲中,這一只簪子翠滴,越發顯得她膚色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