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劇烈的疼痛折磨,翻涌的內力終于平息下來,她全身大汗淋漓,頭發都濕乎乎的沾染在臉頰上。
真奇怪,明明剛才還那么的疼,疼的她恨不得立刻便死了的好。現在,她全身無力,只能癱倒在那,還能想著,她現在一定很狼狽,若是沒有毀容前,這般大汗淋漓疼的面容扭曲,倒還能說一聲美,現在嘛,怕不是像個女鬼一樣,不嚇到別人就不錯了。
這么一想,便更覺得委屈,眼淚簌簌的流出來。
“”了空更加無措,手腳簡直都不知該放在哪里。
慈航靜齋還真是托付給他一個艱巨的任務,他要如何安慰一個哭泣的姑娘
剛才情急之下為了救人,才會迫不得已抱住了她,現在她已經不疼了,他應該放開她才是。
可現在她全身都沒有力氣,將她直接放下,她就得癱在地上。
而此時她又默默的流著淚,比嚎啕大哭,更讓他無措揪心,也就更沒有辦法,將她直接丟到地上。
了空進退兩難,若是他有頭發,此刻怕是也要愁的掉光了。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活到現在幾十年的人生中,安慰一個哭泣的姑娘,他根本就不會。
了空此刻希望自己是不猴,不聽不看不說,也許這樣就能不再為懷里這個簌簌流淚的女孩子煩惱。
“你為什么不看我”
江無瑕一抬頭,就看到有著俊朗青年外表的和尚,閉著眼睛仿佛在假寐。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丑,丑的不堪入目,所以才不看我”
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的江無瑕,已然陷入無法逃脫的自苦和悲觀,此時見她不看他,更是心中難受,滿腔的怨憤無處發泄。
她這么痛苦,這人卻不讓她死,非要拽住她,拉著她,那就要承擔她的怒氣。
江無瑕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還在遷怒,但是一個生病的人,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你就是覺得我丑,我毀容了,我變丑了,現在渾身是汗,我就更不堪入目,就算是普通的村婦,都比我好看,是不是”
她的眼淚流的更多,順著臉頰脖頸流下去,打濕了了空的衣裳。
“”
了空,這位凈念禪宗的禪主、住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輩,簡直頭皮發麻,不知如何是好,他從未面對過不講理的姑娘,蠻不講理胡攪蠻纏。
江無瑕不僅僅是發泄,她心里就是有股執拗,想要扒下了空的面具,讓他承認她現在就是很丑,讓他知道,他與外面那些只看相貌的男人,并沒有什么區別。
毀容,在她看來,不是什么大問題。
她是大夫,玉佩中海油許多靈丹妙藥,想要治好臉上這些傷疤,并不是什么難題,可以說這世上任何一個大夫都不能叫她容貌恢復如初,她自己卻能。
只是她不愿意這么做。
她心里有種惡趣味,想要叫那些被她美貌迷惑的男人瞧一瞧她現在的樣子,看看他們對著這張臉,還能不能說出那些甜蜜的愛語。
一定會被嚇的跑的遠遠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