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情形,江無瑕就很想笑,也很得意洋洋,終于拆穿了這些男人的遮羞布。
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對自己的身體了解很深,她所學的醫術全都來自于玉佩空間,已經碾壓這個世界的所有神醫,可她沒有辦法。
她能輕易讓自己的容貌恢復如初,卻救治不了自己。
現在所有的手段,都只是短暫的緩解,日復一日,每日那些奇怪霸道的內力,在體內發作,折磨的她痛不欲生,每次疼,都像死過一回。
她心灰意冷,左右不過是要死的,恢不恢復容貌,又有什么區別。
反正人死了,也是枯骨一具。
現在,她就非要了空也露出那副違善的外表,將神拉下神壇,叫他承受和自己一樣的痛。
了空睜開眼,直直的盯著她,漆黑的雙眸中,映出她現在狼狽不堪的模樣。
“外表的美丑,沒有任何意義,你能直面磨難,面對如此痛苦,卻仍然挺了過來,這種勇氣不是誰都具有的,在貧僧看來,江姑娘,你很美。”
江無瑕愣了愣,想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他說謊話,或是哄騙她的蛛絲馬跡。
但是,她失敗了。
了空的眼睛純澈清明,直直的對著她,并不躲閃。
“我不信,你騙我,說些好聽話哄著我罷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
看著這張俊朗如雕刻出來的面容,江無瑕有種沖動,想要對他說,若是不覺得我丑,你就親親我。
這句話被她咽了下去,了空這位大師,到底是出家人,又一直在執著的救她。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這些日子為了讓她活下去,他所作出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何必撩撥一個將心都獻給了佛祖的男人,太不道德了,也太有負罪感。
江無瑕看到了空的胸口,那里滲出一點血跡。
是她在痛極了的時候,神思恍惚的時候咬下的,她用了太大的力氣,以至于血斗滲透了素白的衣裳。
她伸出手,柔柔的摸了摸那里,滿臉歉疚“痛不痛對不起,把氣灑在了你的身上。”
她的眼睛,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溫順的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鹿,怯生生的看著他。
了空身子頓了頓,不知為何,被她用手撫過的傷口處,有一股熱力涌上來,泛著不正常的灼熱感,從那里逐漸擴散到全身。
他有點害怕,這種情緒,自他十八歲便無念禪功大成,執掌凈念禪宗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可他在害怕什么,現在的他仍然不太懂,沒有理清頭緒。
她咬住的那個地方,厚實的胸肌下,正是跳動著的心臟,好像有種不受掌控的東西,在他心口出生了根發了芽。
了空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如此陌生的心緒,夾雜著恐慌與喜悅,怯步不前和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