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肅然盯著那片被劍氣削掉的山尖,本來是鉆崖峭壁凸出來的一塊巨石,現在直接被弄得平平整整。
見山體沒有再進一步擴大裂開的趨勢,宋缺松了一口氣,看著江無瑕還有些呆呆的,神色復雜。
她果然是個奇才,剛才那劍意,竟然激的他也有所感悟,那最后一劍的威力,怕是他也難以達到。
這些日子就沒見她怎么修行,也沒見她怎么摸過劍,然而一有所感悟,便是普通人勤奮幾十年都難以達到的境界。
“還好嗎”
她眼睛有點發愣,額頭上也有汗珠流出,宋缺拿了手帕,給她擦了擦額頭。
江無瑕回過神來,仍有點怔怔的“這這是我做的。”
“當然是你。”
她握著劍的手緊了又松,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狐疑的看著手里的劍。
“方才我好像進入一種很玄妙的感覺,身隨心動,自然就這樣了,可是現在”
現在她有些抓不住那種玄妙的感覺,自創的劍招倒是記了下來,不過那最后一劍,可能用不出來。
“你方才的劍招,前十四招大開大合,透露了瀟灑不羈,看著不像是你的招式,后四招有種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氣勢,與你自己融為一體,習武之人有人、心、神三境,招數在不同人手中,威力也是不同的,心境突破會帶動修為突破。”
“你現在抓不到最后一劍的玄妙,就是因為你平日不堅持練習,導致自創了招式,卻把握不住一閃而過的靈光,只有人、心合一,才能使出你那最后一劍。而若要達到神的境界,則要更玄妙也更艱難,當世怕是只有邪帝向雨田才能有如此修為。”
又來了
江無瑕面色一僵,這人年紀輕輕,怎么這么好為人師,難道未老先衰了。
看她猶猶豫豫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模樣,宋缺就知道她在想著什么。
難道她以為他宋缺是個愛嘮嘮叨叨的人還是以為什么人都能得到他的指點就算是親弟弟宋智,一個月跟他說話也絕不超過十句。
想了半天,仍是尋不到剛才那種玄妙的感覺,江無瑕索性放棄了,不再執著,早晚有一天會知道,那一劍也遲早能用出來,何必強迫自己。
這跟她的處事原則本就不符。
在原本的那個世界,邀月憐星,跟方應看幾個人打的混亂,她心里厭煩透頂,雖然這么說可能有些對不起來找她的蘇夢枕,還有救了她的楚留香,但是通過玉佩的青銅門,來到幾百年前的大隋,身體縮水至十歲,能夠重新長大,能夠用天魔治愈身體中的寒毒,已經是偷來的人生,是上天的恩賜了。
所以她不能再貪心的要求更多,對很多事很多人,看的也更豁達,變得不那么強求。
宋缺覺得她不上進,她自己卻覺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