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愿意的時候,是個非常細致的人,能將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很舒適,現在馬車是他找來的,里頭鋪著厚實的被褥,晚間點起篝火,這些吃食也是他一手操辦。
也不知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們遠在秦嶺,他卻搞來了大興城的不翻湯和燙面餃,有時還端出一碗水盆羊肉來。
入夜,夜風還有些涼,江無瑕坐在篝火前,一件薄披風,就披到她的身上。
“夜深露重,還是多穿一些,喝一碗銀耳紅棗蓮子羹,暖暖身子。”
石之軒遞給她一個精致瓷碗,碗里頭正是暖呼呼的,泛著香甜氣息的羹湯。
她拿起小瓷勺盛了一點放入口中,入口很甜,蓮子香糯,叫人食指打開,這幾天她因為來月事,身體不大舒服,別別扭扭的不得勁兒,抽痛的腹部,因為這一碗暖暖的蓮子羹,被撫慰不少。
“我時常想問你,你從哪里尋來這么多好吃的,也沒見你做飯,難道你是天上的神仙,憑空變出來的不成”
她笑語嫣然,終于肯舒展眉頭的樣子,叫石之軒松了好大一口氣。
這幾天她雖不說,可眉頭微皺著,臉色也不好看,精神懨懨的,他還以為是惹了她生氣,看了兩日才恍然大悟,是女人的那個。
便越發不敢惹她生氣,照顧她也更精心。
如今她終于笑了,怎能不叫他開心。
“這個嘛,卻不能輕易告訴你,你就當是我憑空變出來的吧,若是姑娘與在下關系更進一步,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人,真是無時不刻不在散發他那,無處安放的魅力,在勾引她。
江無瑕不接他的話茬,慢慢喝著碗里的羹湯。
石之軒喉頭擠出微微低嘆,繼續銼著手里的木料,做著砣琴師的活。
他也可以用強制的手段,他這個人,在她面前表現出的守禮溫和不過是個假象,他向來是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目前為止,他仍然愿意溫和的待她。
“你銼這些木頭做什么”
石之軒笑了笑,將手中東西的邊角磨的更加光滑,確定每一寸都沒有割手的毛渣,這才將手里的東西給她看。
“是一只小箜篌。”
江無瑕眼睛一亮“你竟然連箜篌都會做,都上好了弦了。”
“我會做的可多了,你要是以后同我在一起,日子不知過得會有多愉快,試一試,彈彈看。”
江無瑕接過這只小箜篌,比起動輒便一人高的臥箜篌和鳳尾箜篌,這只小箜篌單臂就能提起來。
她試了試音,擰緊幾根弦。
“今天我心情好,就給你彈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