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一下子陰沉了臉,沒能跟無瑕單獨出來也就罷了,一路上都是他在累死累活,那些吃食酒水都是他準備的,船也是他劃的,近日游湖更是他精心選的地方。
邀月卻非得蹦出來,橫插一杠子,倒變成了,他一直忙前忙后伺候他跟無瑕。
他呼出一口氣,想要說些什么嘲諷回去。
下一刻那個精神懨懨的姑娘便轉過頭來,看著他“師兄,對不起,我今天實在沒什么興致,辜負了師兄的心意,下回我來補償師兄好不好”
憐星的滿腔怒氣和怨氣,就這么被堵在胸口。
那姑娘眸子亮亮的,她可能是真的不太舒服,眸中有點點水光,這樣看著他的時候,就好像滿心滿眼全都是他,沒有旁人。
“”
他什么怨言都說不出口,只好微微嘆氣,慢慢將船劃到小小的棧頭。
而現在憐星并不知道,這僅僅是他對這個姑娘數次妥協中的一次,往后余生,他會更加的愛她,事事退讓,從而變得寧愿自己忍受求不得的折磨,也絕不愿傷她。
她回了小院子,卻還是打不起精神來。
邀月看著她這副什么都不說的樣子,煩躁更甚,心頭有股怒火,想要直接將她按住,問問她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這么魂不守舍,明明在他身邊不是嗎
對于憐星示意他離開,讓她自己歇一歇,邀月完全視而不見,游湖這一路,他早就壓抑的到了極限。
就在江無瑕想要進屋子里去的時候,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在難過什么你心里想著別的男人嗎在我身邊還不能讓你全心全意”
江無瑕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驚嚇到,呆住了。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支支吾吾“大大師兄,你,你做什么呀”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邀月心中越發煩悶,怒火就像是被壓制的火山巖漿,一觸就要噴發出來。
他冷冷的看著江無瑕,漆黑雙眸亮的驚人,完全不像人,而是什么巨大的不可戰勝的野獸,讓江無瑕覺得被鎖定,下一刻就會被拆吞入腹,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江無瑕的冷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這種壓制力,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巨大蒼鷹面前的小蜜蜂,只有下的一動不能動的份,連趕快跑開逃命都是做不到的。
“大哥,放手”
就在她覺得呼吸都很困難的時候,憐星擋在她身前,握住了邀月的手腕。
她并沒有看到,憐星也是面色蒼白,他獨自對抗大哥,還是太勉強了,可無瑕身邊,并沒有別人可以依靠,只能是他,也只有他,能為她遮風擋雨。
邀月冷笑“怎么,你現在又來充好人別忘了你是誰的弟弟,你跟我是一樣的。”
憐星抿唇,并不躲避那可以凍傷人的目光“大哥太操之過急了,你要給她時間。”
看了憐星好一會兒,邀月哼了一聲,放開了江無瑕的手腕,意味深長的看了被他擋在身后的姑娘一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