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著眉頭,努力去回想,也仍舊腦袋空空,根本就想不起那個青年的模樣。
但從他張嘴說話的口型中,她分辨出幾個字,他在叫她無瑕,他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的妻子這個詞在嘴邊轉了一瞬,她捂了捂心臟,那里好暖和又好難過,為什么說起這幾個字,就有種久違的相思,如同煙雨籠罩著湖面一邊籠著她的心。
不自覺的,眼中的淚水簌簌的流出來,她很想知道這個青年是誰,既然叫她未過門的妻子,知道她的名字,那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可為什么師兄在同她說起過去的那些事,她丟失的那些記憶的時候,卻從未提及她有一個未婚夫
那個未婚夫,她直覺絕不是憐星,抑或是邀月。
因為他是那么溫柔,哪怕憐星待她已是他活到這么大最緩和的態度,她仍覺得,比不上那個夢中的男人。
她應該是有個未婚夫的,為什么憐星從來沒說過,星奴和月奴也從沒提起。
她迫不及待,想要沖到憐星面前問一問,這個未婚夫,她心心念念的青年,到底是誰。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阻止了她。
這一晚,江無瑕久違的失眠了
哪怕第二日,憐星專門抽出時間,帶著她把風景秀美的繡玉谷都逛了一遍,她依然提不起興致。
憐星帶著她在繡玉谷中的落霧湖中泛舟,小舟中的矮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糕點蜜餞,還有那日賞月光花,她心心念念的青梅酒。
雙人泛舟于湖上,正適合說一些親親我我的話,做一些親親我我的事。
要是沒有邀月在就更好了,憐星余光瞥見冷冰冰的邀月,咬緊了后槽牙,明明對湖上泛舟這種事沒興趣,卻非得橫插一杠子,參與到他們中間來。
憐星極度懷疑,邀月之所以對無瑕有了興趣,就是因為他這個做弟弟的喜歡,所以邀月就要來搶,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他憐星喜歡的想要的,邀月就要爭來奪,他就是搶慣了,覺得沒人能奈何他,所以才會這樣。
憐星氣悶,心里堵堵的,不知跟誰去說。
江無瑕這個傻蛋,還主動跟邀月說話,對他笑得那么明媚,那么甜蜜,難道三個人相處就讓她這么愉快
他又去看江無瑕,卻發現失憶后燦爛的像是小太陽一般,仿佛沒什么能讓她掛上愁思的臉上,居然懨懨的。
雙臂交臥著趴在矮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眸光中似有點點水色,蔫蔫的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是有些暈船嗎”
初次見面在畫舫住了幾天,也沒見她有暈船的樣子啊。
他想探過手來,摸摸她的額頭,被江無瑕輕輕用手推開,拒絕了他的觸碰,江無瑕面色懨懨“沒有暈船,就是興致不太高。”
“若是難受,喝一些薄荷茶,方才喝了一些不是挺管用。”
邀月對江無瑕說話,語氣仍舊漠然,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他跟江無瑕說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憐星,還微微扯了扯嘴角。
“謝謝大師兄,我已經好多啦,沒有很難受,就是覺得有點累。”
看著對面的姑娘對著死人臉大哥露出那么明媚的微笑,又結合大哥剛才對自己示威挑釁一樣的笑容,憐星確定他是故意的。
“累了的話,回去歇息。”邀月淡淡掃了一眼憐星,臉上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讓他蕩起船槳送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