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認真無比,緊緊盯著他的樣子,讓邀月心中煩躁。
不過區區一個女人罷了,長得好看了些,就護的跟什么似的,生怕他會搶奪,當他很稀罕嗎
他不再說話,走了出去。
這讓憐星暫時松了一口氣。
移花宮遠離江湖之外,卻并非沒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嘉陵江發大洪水,幾十年一遇,沖毀數不清的農田民舍,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此事上達天聽,朝廷的賑災糧和賑災款都撥了下去,由晉升太尉的江楓親自掌管此事,也不怕層層官吏盤剝。
除了朝廷的賑災糧,江南各大世家富戶也開始設粥棚安義堂,拿出自家的糧食開始安置流民。
霍休的大船在嘉陵江上爆炸,船上的人正好落入滾滾而來的洪水里,他們有的還活著,有的死了,有的人下落不明。
與被洪水肆虐的老百姓們,他們太微不足道了,哪怕是死掉的那些百姓,也不過是呈到官家的御案前一串串數字。
霍休引爆了大船,想要逃走,可遇上了洪流,他淹死在了洪水里。
多么可笑,這位掌管青衣樓多年的總瓢把子,武功之高讓人只會害怕他的,好像無所不能的老人,居然被淹死。
如此蓋世神功,在面對大自然的懲罰,夜不過渺小如同螻蟻。
霍休倒了,那些覬覦他財富的自然會如草原上的鬣狗一樣,來分食他殘留的財富權勢,青衣樓倒了,明天還會出現紅衣樓紫衣樓,這個江湖就是這樣輪回著,永遠不缺野心勃勃想執掌權勢的人。
霍休的死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為他心痛。
但江無瑕的下落不明,卻真真切切讓牽掛她的人們焦灼,傷心。
大家都知道,洪水那么大,她活下去的幾率真的很小。
但沒有人敢在花滿樓面前說他已經不眠不休,在被沖毀的河道找了好多天了。
誰能在一個失去愛人的男人面前說出這個事實。
江無瑕還活著,這是支撐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每天,他實在累的撐不住的時候,就在岸邊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子里休息,表情也是木然的,一眨不眨的盯著江面。
花滿樓現在的狀態只能說是還活著,魂卻好似也跟著那個姑娘一起走了。
陸小鳳什么都不敢說,只能陪著好友,指揮著來幫忙的江家的人,花家的人,甚至是他叫來的朋友們,一起幫著找。
霍休點燃了火藥,把大船炸得粉碎,但是他們這些人不管是他陸小鳳還是西門吹雪,連那個上官丹鳳都沒死。
他們在下游十多里的地方,找到了花滿樓,他伏在一塊木板殘骸上,已經昏迷,至于為何他沒被沖走,木板的接口處于岸邊懸崖上一顆老樹,用白練拴在一起,白練的一部分還纏在花滿樓身上。
那道白練是江無瑕的。
“她是為了救我,才下落不明”
陸小鳳滿臉驚喜,這是這么多天,花滿樓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他不敢打斷好友,做了一個默默的聽眾。
說出第一句,接下來便順利的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