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休點燃炸藥的那一刻,在場所有的人都來不及反應,炸藥桶不在甲板上,在大船的第二層,不巧的是就堆在花滿樓和江無瑕的腳下。
他下意識的為了保護她,抱著她跳入江水之中,然而燃燒的大火,還有爆炸引起的余波傷到了他,將他后背燒的沒有一塊好肉。
幸運的是,他們找到了一塊木板,可以伏在木板上,還沒到岸邊,洪水就來了。
他永遠忘不了那巨大的咆哮著奔流而下的洪水,渾濁的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仿佛要吞入一切,他們的力量實在太小了。
他背后的傷口太重,又沾了水,當時就昏迷過去。
江無瑕一個人,抱著他將他推上木板,兩人的掙扎像螻蟻一樣,被洪水吞沒。
他依稀還記得,江無瑕將他推到木板上,她只是半邊身子撐著,下面大半浸泡在水里。她嘴對嘴的,給他喂了藥,想要掙扎著帶他到岸上。
但洪流太急太湍,奔涌而來的大洪水,像是海嘯似的,江無瑕不管怎么用力,都游不到岸邊去,只能被洪水卷起,隨波逐流。
洪水里有許多被席卷而來的東西,倒塌的房屋,斷了的巨大樹枝,都夾在在其中,叫人避都避不得,全是靠著習武之人的硬功夫頂過去。
即便如此,他們全身也都被濁流中的那些雜物,割的全身都是傷。
江無瑕漸漸沒有了力氣,她水性其實并不是很好,兩人被沖下去,她看到了懸崖上一顆老樹,拋出白練系緊,本想抱著他一起蕩上去。
但在水里,本就無法用力,前面經過掙扎,她的內力消耗的很大,船爆炸的時候,她雖被花滿樓擋住,卻也并不是沒有損傷。
麻繩專挑細處斷,他們倆的境況已經如此狼狽,求生都很艱難,第二波洪流又傾斜而下。
努力推著木板上的他,不叫他被沖走,一手用白練緊緊系著那顆老樹,不知過了多久,江無瑕已經再也沒了力氣。
渾濁的水往她鼻子喉嚨里面灌,她起起伏伏,呼吸都很困難。
再這樣下去,他們倆都會死,花滿樓卻一直都沒醒,因為受傷太重,反反復復發起了高燒。
江無瑕做出了決斷,她將白練在自己手里拽著的一頭綁在木板和花滿樓身上,做完這一切,她已經沒了力氣。
手腕被樹枝割出血,劇痛之下,她迫不得已放開了木板,被卷入江面的旋渦之中。
花滿樓敘述著這一切的過程,木然的就像在說著別人的事,而非自己,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亮光,只有無盡的絕望。
他恨,活下來的為什么是自己。
移花宮中,江無瑕的傷勢,因為服用了墨玉梅花和邀月出手,已經平穩下來,寒毒不再頻繁發作,一直日夜在她身邊照顧的憐星,也終于可以休息一會兒。
他難得睡了一個安穩的覺,只是這個覺半夜就被打斷了,他并沒有懲罰將他從好睡中吵醒的星奴,因為一直昏迷著的江無瑕醒了過來。
憐星高興壞了,連鞋子都沒穿好,就跑去見她,也沒顧得上星奴奇異的神色。
她靠著軟墊,神色有些呆呆的,聽見他進來,迷蒙的眼神望著他,那里面是全然的陌生。
憐星也沒注意,他實在太高興了,得知她平安比什么都讓他開心,剛要問問她怎么樣,便聽見她歪著頭,望著他,說出來的話叫他如墜冰窟。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