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心中狠狠的嘆了一口氣,轉而道“聽說陸小郎君最近常出入詩會場所,自己不做詞吟詩,反而聽別人做詞吟詩。”
宋徽宗心情好了一點點。
“那是朕教的。”宋徽宗好不要臉,沾沾自喜的說“他年齡還小,太出風頭對成長不好,朕還要他做六元及第的國家棟梁呢。”
“陸小郎君說自己想要探花郎。”內侍小心翼翼的提議。
“到時候再說”宋徽宗很隨意的擺擺手。“如果三年后的科舉殿試,沒有長得比小郎君好的人,那就將探花郎給了小郎君就是。”
內侍“”
內侍暗自吐槽宋徽宗太過隨性,卻不知正是宋徽宗的太過隨性,才讓陸繁星沒有推翻趙家的統治,自己來當皇帝的想法。
何必呢,這樣太累,一點都不符合陸繁星那圓滑的本性。
陸繁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既代表了底線很低,又代表了咦,原來是真的有底線這回事兒。
不提宋徽宗抽風起來,連自己都坑的行為,只說陸繁星這邊,陸繁星這段時間以來,的的確確喜歡出入詩會,去旁聽讀書人吟詩作對,聊詩詞歌賦談人生理想。
可最開始并不是陸繁星自愿的,而是被人強迫。萬崈那個家伙,在老家參加完鄉試后,也沒等著看結果,就馬不停蹄的跑回汴京。
可以說他跑回汴京的那一天,正巧是他考中童生消息傳回汴京的時候。
就挺洗具的。而更洗具的是,回到汴京的萬崈不知道哪根筋兒不對,居然說動張教頭,讓張教頭放心的將陸全村人驕傲繁星交給萬崈,由萬崈帶著陸繁星一道兒,開始往各家舉辦的詩會場所鉆。
萬崈還好,時不時就會參與其中,吟上那么幾首詩。而陸繁星呢,則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啞巴新郎,保持了低調,并且輕易不開口。
萬崈就很納悶,這一次出來,陸繁星還是這個樣子的時候,萬崈干脆就問陸繁星是不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賣弄自己的才學。
“你都說是賣弄才學了,我說與不說,又有什么關系。”
“關系可大了。”萬崈很不開心的說道“我們一同出門,自然一同共進退。”
“滾。誰跟你一同共進退。”陸繁星根本不給萬崈面子,很不爽的道“我為自己代言,反正就那么回事,別想要我妥協。”
“誰讓你妥協了”萬崈挺納悶的,不知道陸繁星為什么這么說。就道“也不是我愿意這個樣子,而是隨大流懂嗎,隨大流,才是我們該做的。孤芳自賞,永遠不合時宜。”
一聽這話,陸繁星超級驚訝,因為根據陸繁星對萬崈的了解,萬崈不像能說出這樣高深話語的家伙。所以,是誰,私底下點撥了萬崈。
什么時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萬崈估計看出了陸繁星眼底下的疑惑,忙說“是我祖父教導我的。我覺得祖父說得真對,所以吧,當你是好兄弟,我才會叫上你一起。”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陸繁星無可奈何,到底還是說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是我不愿意開口,而是我覺得我和他們沒有共同語言。”
萬崈張嘴,剛想說什么時,陸繁星又開口打斷。“是,我承認人是群居動物,要是一個人離群久了,說不得就會很孤單。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適合你的,并不一定適合我。而且說老實話,宗山兄,你真的覺得那群只會吟酸兒吧唧詩的書生,能給你我助力”
只怕以后,拖后腿的事兒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