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早該猜到的,在從醫院里見到少爺開始,在知道他突然之間轉變的與過去不同的性格,他就該知道。
少爺的強大,不屬于人的層次。
這就是當年的那對夫婦,想看到的結果嗎亦或者,這其實根本就是超過所有人預計的意外狀況。
時機還不夠成熟,如果能與華國的六界掌控者親自談談
不,無論答案是什么,恐怕那群人都不會告訴他。
他嘆了口氣,渾身散發的氣勢漸漸收斂。
將謎題拋到一邊,言歸正傳。
他難得揉了揉眉心,內心生出些許無奈。
這些年齡都可以當少爺爸爸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少爺只有十五歲,還是個未成年的事實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甚至目光在床上不愿意起來的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后還是忍住了說些太直白的話,反而選擇大家都聽得懂的含蓄警告“你該知道我的底線在哪兒,別做一些出格的舉動。”
諸伏景光怎么會不知道對方話中的隱含意思。
可以說,只要是個男人,都懂。
不過他卻輕笑一聲。果然不愧是主仆嗎威脅人的話都一個調調。
昨天晚上zero還看似平靜實則委屈的和他抱怨過弟弟曾經拿槍指著他讓他安分點的事實,沒想到今天就有人對他也說出類似威脅的話。
對不起zero,昨天晚上不該笑你的,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的這么快
為此,諸伏景光只能無奈笑笑。面對愛著的人,年齡還在血氣方剛階段的諸伏景光無法做出有力回應。
“真是的,一大早就在別人的耳邊嘰嘰喳喳影響睡眠,這樣很不禮貌啊”床上的少年迷迷糊糊的聽了這么久,然而抱歉,以他剛醒還沒正式進入工作的腦容量,根本無法理解被刻意含蓄處理的交談。
他揉了揉后腦勺的細碎金發,不耐煩的從被窩里爬起來。
少年睡眼惺忪,姣好的面容上掛著無奈和不耐煩,不過更多的是無奈。因為他起身的動作,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半敞衣衫的上半身,經過一個晚上,襯衫已經皺巴巴的了。他打了個哈氣,看清了室內的兩個人,半月眼“你們在說什么呢什么答應了請求,什么別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你們兩個一大早的在我休息室里打什么啞謎”
還行,雖然腦子正在開機重啟,但該抓住的重點一個沒落。
他靠在身后的床頭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和哈氣,迎著清晨投射進室內的陽光,仿佛向陽生長的枝椏,瞬間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嗯,精神不少。
諸伏景光一愣,神色間多少有些無奈,他主動開口解釋“少爺忘記了嗎您昨天晚上醉酒醒來說是餓了,我就為少爺準備了些簡單的食物填肚子,少爺說很不錯,并且主動邀請我做你的生活助理。”
少年邀請他做生活助理完全是扯淡,這還是他趁著少年醉酒腦子不靈光的時候一步步誘導的來的結果。
而且他巧妙的隱藏了在看到少年只穿了一件襯衫晃晃悠悠走出來的時候,他和zero手忙腳亂將少年帶回床上的事。坂本衡的態度告訴他,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出這個事實。
床上的少年頂著一頭亂翹的淡金色半長發,聞言愣了愣。
他反應了一會兒。
自己昨天晚上確實喝了不少酒,好像中途還吐過
有點印象的就是他爬起來要找吃的,然后眼前這個男人和另外一個走進來
他咂吧咂吧嘴,也許腦海里沒有儲存那段記憶,但舌頭上的記憶還隱約有點。
這時候,弗蘭納里端著放三明治的托盤走進來,熟悉的香味充斥鼻端,真修瞬間就想起來了。
他啊了一聲,以拳擊掌,一副我想起來了的模樣“對,就是這個味道,當時確實覺得很好吃來著。”
諸伏景光聞言輕笑一聲,上挑的眼尾全是溫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