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耳邊,短促而清脆的孩童聲音突兀的叫了一聲。
本在清醒邊緣顫抖的睫毛顫動的更加劇烈。
不得不說,剛剛那一聲,嚇了真修一跳。
他皺皺眉,以手臂橫檔住眼睛,不耐的嘖了一聲。
“弗蘭納里,你嚇到他了。”低沉的氣泡嗓音帶著柔和。
女孩脆生生又故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做錯事的小心翼翼“對不起,可是長谷川先生,少爺是不是要醒了”
諸伏景光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頂,表情柔和的說“是啊弗蘭納里可以去廚房把準備好的早飯拿來嗎我想少爺醒來后就能吃了。”
女孩重重點了點頭,不過在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床上在清醒與困頓間掙扎的少爺,噔噔噔的轉頭跑進廚房。
“雖然知道少爺可能很困,但時間差不多了,順便一提,您也完美了錯過了上學的時間。”熟悉的嗓音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傳來。
真修不耐煩的翻了個身,但發現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諸伏景光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的坂本衡,對方的表情嚴肅,眼底有暗沉之色閃動,不用看也知道在想嚴肅的問題。
想到剛剛兩人的談話,諸伏景光大概能猜得到他思考的內容,忍不住輕笑一聲。
“不過如果是學校的話,我已經打過電話為少爺請假了。”
坂本衡眉頭微皺,壓迫氣息毫不掩飾的向諸伏景光傾瀉,他表情嚴肅,甚至略帶不滿“長谷川先生,是否能留在少爺身邊做生活助理還要看少爺的決定,現在,請不要以助理的身份自居。”
諸伏景光一愣,忽略了對方身上的壓迫氣息,無辜的眨了眨眼尾上挑的貓眼“可能這樣說會有些失禮,但昨天晚上少爺清醒的時候,已經答應了我的請求。”
突然想到什么,他的眼底溢滿足夠溺斃人的溫柔,笑的溫和而儒雅“而且,比起我原本的工作,我覺得在少爺身邊會更能體現我的價值。”
坂本衡被他的不要臉驚到了。
體現價值恐怕你要體現的不是價值,而是個人魅力才對吧就像求偶期的孔雀,每時每刻都想著在心儀的對象面前開屏,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這些人,一個兩個的
想到在異能空間里,被他揍的爬不起來的赤井秀一說過的話。
抱歉,如果讓我就此離開我恐怕做不到。
一旦確定了是那個人,我會盡全力把他握在手心,無論身心,都只能屬于我。
關于你以及其他人擔心的問題,我想過分理智并不是缺點,任何性格都有其獨特的魅力
任何承諾都是蒼白無力的,巧舌如簧確實能盡快達成自己的目的,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時間輪回的終點到底是什么,但我清晰的記得,在時間之外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以沉穩的表情以及情感復雜的語調說出類似于承諾的話,雖然坂本至今還不知道他所謂的時間輪回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時間輪回里沒有他坂本衡的影子。他根本沒有任何與過去的少爺有交集的經歷。
就和眼前這個化名成長谷川景的男人一樣,他們都是那個輪回里的一員。
沒錯,為了留在少爺身邊,這個叫諸伏景光的男人絲毫不隱瞞自己與少爺的相識過程,以及他以前和現在的身份。雖然敘述的過程中沒有一點博取同情的成分,但男人在用自己溫和的語調隱晦的反復強調一個事實。
他要留在少爺身邊的決心,誰也改不了,除了殺了他。
宿命早已注定,他就算有強過所有異能者的實力,也做不到時光回溯,觸碰不到只有神才能接觸的領域。所以他清晰的知道,他想阻止他們和少爺有任何交集,根本做不到。
而且
他瞇起眼。
那個時間的輪回里,不但有糾葛不清的情感,忘卻不掉的回憶,還有以性命為牽絆的命運。
環已經形成了,無論是內力還是外力,世界都會做出調整,無論或大或小的偏差,最后都能走上環所限定的軌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