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為了求生,人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事到如今,西九條紗夏怎么也不會再把眼前的這個看似無害的女孩當作什么普通的獵物。
這哪里是什么可以下手的人類孩子,這怕不是什么地方跑出來的小妖怪。
西九條紗夏眼下的懊惱又豈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
一之瀨七月對此不置可否,她冷眼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的同時,也沒有再繼續攻擊。
她白皙的手指又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搭著手中那把危險的弓。
但是沒有補箭這個舉動卻給西九條紗夏帶來了一個錯誤的信號。
那一刻,西九條紗夏幾乎是欣喜若狂的以為對方放過自己了。
因此,這個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五官扭曲,甚至是面目可憎的中年女人不由松開了捂在了自己腦袋上的手,改為合十朝著一之瀨七月邊拜邊說道“放心,您放心我愿意為您做世界上任何事情,您的寬容和慈悲真是”
“嘩啦啦”
西九條紗夏的話剛說到一半,突如其來的一陣代表不詳的聲音開始自她的身后傳來,而這個過大的聲音也輕而易舉的打斷了西九條紗夏之前想說的話。
誰也想不到,原先還尚且稱得上堅固的大型廢棄工廠在這一刻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連鎖反應一般,一截接著一截的轟然倒塌。
各種堅固的斷石鋼筋劈頭蓋臉的全都砸了下來,西九條紗夏甚至連起身掙扎的時間都沒有,她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了這一片灰蒙蒙的煙塵之中。
而在蒙難的前一刻,西九條紗夏終于明白那支沒有射中她的箭真正的作用是什么了。
那個魔鬼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放過她,從一開始她就只是在刻意誤導她的想法,讓她以為自己可以活下來。
但是實際上她的箭早就射中了這個廢棄工廠,造成了現在的坍塌。
這個魔鬼要拿走她的生命
西九條紗夏渾渾噩噩的思維忽然在這一剎那清醒其來,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可怕,但是沒等她再回頭去看看后面那個怪物的表情,她就已經被深埋在了那一片廢墟之中,失去了意識。
而這整個過程,一之瀨七月都無比平靜的站在廢棄工廠的外面,她的神情無悲無喜,甚至沒有一絲動容改變,就好像對方活著或者死去,她都毫不在意。
當然,她確實是不在意。
這樣一個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惡人,怎么可能激得起別人的同情心。
金發碧眼的幼小女孩冷酷地浮在半空中,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企圖對她不利的危險來源。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對于一個一直信仰科學和唯物主義,人生中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超自然事件,甚至是還對超自然事件嗤之以鼻的男孩來說,沖擊力實在是有些太過于大了。
別人見到這一幕會這么樣,工藤新一不知道。
工藤新一只知道現在真切看見了這一幕的人是自己,而他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塌的邊緣。
這不科學
這不符合邏輯
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會飛的人
不,不對。
對方究竟是不是人,這一點恐怕還要兩說。
可是,可是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工藤新一覺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腦子此刻亂糟糟的,各種畫面線索更是和打結了一般攪和在一起,讓人理不出頭來。
在他全神貫注看著眼前那一場景的時候,那種無比代入的緊張感覺更是讓工藤新一不自覺的開始冒冷汗。
那種情況下,要在絕對的力量下活下來太難了。
工藤新一不動聲色的咽了咽口水,捏著棍子的手更是多用了幾分力氣。
這動作就好像是他捏得越緊,自己就越安全一般。
當然,工藤新一自己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心理上的錯覺。
而且,這根撿到的棍子連對付之前那個人販子都難辦,更何況是對付那種超自然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