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靈小姐手中憑空出現弓箭的那一刻開始,對面西九條紗夏的臉色就變了。
浮現在她臉上的神色從沾沾自喜瞬間化作了恐懼,那是一種看見比自己更強大的,超出自己想象的異類時,才會出現的神色。
“怪物你怪物”
在強烈的恐懼下,西九條紗夏甚至沒辦法高聲尖叫。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也仿佛違背了大腦的意愿一般停留在原地,沒有辦法挪動。
這是很多人在受到過度驚嚇之后的本能反應。
她的聲音低若蚊蠅,如果不是一之瀨七月借著精靈的耳力根本就聽不到她嘴唇磕碰間發出的那一點點聲音。
“這個稱呼用在我的身上,可真是失禮。”
她冷漠的口吻中霎時間又多了幾分不滿的意味哦。
那是高位者受到低位者挑釁不敬時,因為受到冒犯而產生的不愉。
她的這句話一出,如同一瞬間開啟了什么開關一樣。
西九條紗夏立刻顫抖著佝僂了下來。
“不要殺死我我可以幫助你,我還有用處您要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您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可以幫助您放過我吧,放過我,我會報答您的。真的,我一定會報答你”
這番毫無骨氣的投降話語被她說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聽得一之瀨七月都懶于和她交流。
顯然易見,她是一個毫無價值的人類。
再和她多說一句話,一之瀨七月都覺得這是對精靈小姐的侮辱。
懷著這樣的想法,即將離弦的那支箭也就立刻顯得越發危險了起來。
而當殺機近在眼前時,西九條紗夏就好像爆發了強烈的求生欲一般。
情緒的刺激讓她沒時間去梳理線索,只知道下意識地用對付警察的那一套去對付精靈小姐。
“里面還有人里面還有小孩子。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不知道我把那群小孩子關在哪個角落里面了他們已經被關了很久了,我不去看他們的話,他們會死的,餓死,渴死”
西九條紗夏咽了咽口水,眼神帶上了能讓人一眼看出來的虛張聲勢。
精靈對于她的話,神情依舊冷酷。
身為異類,當然不應該為人類的安危擔心。
當然,一之瀨七月之所以處事這么淡定,主要是因為六二六作為系統,它很容易就可以探測出這間廢棄工廠里面究竟有沒有失足被拐的孩子。
而六二六給出的回答也和一之瀨七月心里猜測的沒什么兩樣。
這個廢棄工廠里面,根本就沒什么小孩。
這個女人只是在騙她
她需要為自己企圖欺騙精靈而付出代價
這個念頭一起,一之瀨七月墨綠色的眼眸中似乎都泛起了某種冷光。
指尖輕輕一松,泛著瑩潤白光的長箭以勢不可擋之力向前面飛去。
這一幕不光嚇到了西九條紗夏,也令躲在灌木里的工藤新一大為震驚。
工藤新一僅僅的盯著眼前的一幕,眼神一眨不眨的跟隨著那一支箭,就好像要把這一幕刻畫在心里,永不忘記一樣。
而光箭即將射中自己的那千鈞一發的瞬間,西九條紗夏就好像忽然站不穩一樣,忽然急中生智的跪坐在了地上,雙手下意識的捂住了透頂,整個人縮在了一起。
這個舉動雖然彰顯出來了她的無能,但的的確確是幫她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光箭擦著她的頭頂飛過,毫無停滯的沖向了她身后的工廠。
西九條紗夏感受到那股威脅消失之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對著一之瀨七月竭力討好道“感謝您的善良我對您一定會有用處的。”
她知道剛剛對方并沒有手下留情,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把自己死里逃生這件事情的功勞全都放到對方的頭上,不然對方要是再補上一箭,那她的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