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頓時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他強作鎮定,在對方的注視下點點頭“嗯。”
意識世界里能夠隨心所欲,所以碇真嗣只輕輕一跳,便輕松地落到了石像的斷頸處。看著腳下的斷口,碇真嗣微微一頓,然后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在渚薰給他預留的位置坐下來。
只是他剛一坐下,撐著石像的手便被人捉住了,碇真嗣驚訝地轉頭看他,渚薰神色自若地將手指扣入他的指縫,然后才對他歪了歪頭,解釋道“兩個人好像有點窄了,這樣就不會掉下去哦。”
都說了是意識世界、怎么可能掉下去啊碇真嗣沒有戳穿,只是心跳有些快地點點頭。
于是兩人心照不宣地手拉著手、肩抵著肩地坐在一起,碇真嗣轉動視線,看到下面的湖水“原來從上面看是這樣的啊。”
“很棒的景色吧”渚薰輕輕笑著,看向地平線上的夕陽,“真嗣君陪我看完日落吧。”
“嗯。”碇真嗣點頭。
大概和渚薰待在一起,做什么也是不會膩的,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歌聲,碇真嗣心情平靜下來,看著那輪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地平線。
黑夜悄然降臨,碇真嗣獨自從石像上站起來,仰頭看著星空,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跳下來,落地的瞬間,湖面變成了吹著腥咸冷風的海岸,浪潮富有節奏感地拍打著沙灘,隱約有熟悉的琴音傳來,碇真嗣頓了頓,順著那聲音朝海邊走去。
海邊放著一架鋼琴,穿著水手服的金發少年坐在鋼琴前,身心沉浸地彈奏著初遇的樂曲。銀白的月光灑下來,為少年鍍上一層靜謐寧和的光輝。
碇真嗣的目光移到他露出的手腕,厚實的紗布遮住了那片皮膚,帶來一陣熟悉的刺痛,他走過去,像是怕打擾什么一樣,輕聲開口“薰君。”
樂曲聲停下來,渚薰回過頭,對他露出輕淺的笑意“真嗣君,快過來吧,不是說一起合奏嗎”
碇真嗣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放在旁邊的大提琴“嗯。”
只是他沒有直接去那邊坐好,而是在渚薰面前半跪下來,將他的手腕捧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小心將那截散落的紗布重新系好。
渚薰沒有制止他,手腕放松地任他操作,飽含期待地說著“剛剛練習了一下,琴藝很幸運地還沒退步呢不知道兩人的合奏會是什么樣。”
重新系好后,碇真嗣站起來,大概是被渚薰的話所感染,他的心情也放松下來,他坐下來,仔細打量準備好的大提琴,是他曾經擁有的那一支。
琴弦被保養得很好,碇真嗣拿著琴弓試著拉了一段,聽到熟悉的音色,他微笑起來“我也很期待呢我們開始吧。”
低沉的大提琴音伴隨輕快的鋼琴聲,緩緩在海邊響起,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音色,卻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合拍,碇真嗣抬起頭,對上渚薰看過來的目光,心中無比滿足。
遲來的合奏終于在此奏響,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醉,直到上漲的浪潮將他們腳底打濕,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果然很棒呢”渚薰合上鋼琴蓋,朝他走過來,他看了眼幽黑的海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對碇真嗣發出邀請,“要下去游泳嗎”
“誒”碇真嗣愣了下,隨即點點頭,握住他伸出來的手,兩人一起朝海邊走去。
雖然深夜下海游泳這種事聽起來很瘋狂,但這里是能夠隨心所欲的意識空間,所以他們只需要盡情享受就好,什么也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