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渚薰搖頭,看著碇真嗣堅定的眼神,他好像也被分享了勇氣,猶豫的情緒全部褪去,“我相信真嗣君,不過”
他對碇真嗣眨了下眼睛“真嗣君不要被嚇到哦”
“誒”碇真嗣疑惑,不等他想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渚薰已經讓陀艮打開了領域,將他的本體放了出來
瑩潤的純白色瞬間驅散黑暗,闖入他的視線,碇真嗣忍不住睜大眼眸,失神地看著攀附在周圍建筑上游走的白色觸須,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場純白的夢境。
大約是城市的街道實在有些擁擠,觸須們不舒服拱了拱身邊的高樓,卻不小心壓壞了好幾扇窗戶的玻璃,白色的怪物頓時僵住,有些尷尬地不敢亂動了。
玻璃碎裂的聲音讓碇真嗣回過神,原在他面前的渚薰已經不見了,而在初號機的攔截外,天元似乎被他們的舉動激怒,攻擊更加猛烈。
接連的攻擊讓at力場有些撐不住,碇真嗣卻并不著急,視線順著觸須的方向一寸一寸往上巡視,直到看見那枚被掩映著的紅色圓核。如同琉璃般有些透明的質地,讓他想起了渚薰的眼睛。
有熟悉的溫柔目光在注視著他,碇真嗣微笑起來“怎么會被嚇到呢薰君一直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存在。”
白色的怪物輕輕顫抖起來,觸須飄動著,卻在即將觸碰到眼前的少年時停了下來。
“真嗣君”渚薰輕嘆著,克制著自己不要觸碰到現在的碇真嗣。但這實在太難了,畢竟那是他追尋了無數輪回的少年,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藍色的眼眸,又如何讓他克制自己的心情。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碇真嗣微微一笑,身體往上飄了起來,懸停在渚薰的核心前,少年輕柔地注視著自己的愛人,雙手張開,是一個迎接擁抱的姿勢,“我準備好了哦,薰君。”
初號機的身影瞬間消失,失去阻攔的天元大怒,無數樹根暴起沖向近在眼前的使徒,卻突然撞擊在一道更加堅固的屏障上。
“快停下”天元震怒道。
at力場內,渚薰和碇真嗣誰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分給外面的天元。
得到碇真嗣的允許,渚薰伸出兩根觸須,小心翼翼地觸摸他的臉頰,末端卻直接融入了少年的皮膚,仿佛他們原本就是完整的一體。
“真嗣君”渚薰動作一頓,不知道是否該繼續下去。
“很舒服哦,薰君在我里面。”碇真嗣露出幸福的笑容,示意他繼續,“和薰君的心之壁消失了,我好高興”
于是其它的觸須也涌了上來,它們游走著,纏繞著,裹住他的軀干,吞噬他的四肢,靈魂被充實的幸福感讓他想要發出喟嘆,卻在下一瞬連聲帶也被溶解。
“我知道的,真嗣君”渚薰安慰道,他們現在心意相通,即使不用語言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意,“我都知道”
鋪天蓋地的白色將他吞沒,只剩下拿著獄門疆的右手還露在外面,靈魂被沖擊難以保持完整,碇真嗣難耐地攥緊手中的立方體,手背因為過于用力而拱起嶙峋的起伏。白色的觸須順著手腕繼續蔓延,輕柔地覆蓋少
年的右手。
碇真嗣放松下來,手指松開,讓獄門疆也落入觸須的裹挾之中。
渚薰明白他的意思,獄門疆上面的術式失效,咔噠一聲被打開,白色的觸須趁機鉆了進去,將里面的亞當胚胎吸收殆盡。
“啪嗒。”
空掉的獄門疆掉在地上,將陀艮從震撼的心情中驚醒。
從將王的本體放出來到現在,才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情勢卻發生了巨大的逆轉。陀艮什么都來不及思考,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突然爆發出非人的氣息,又在轉瞬間被王所吞噬。
守護他們的初號機不見蹤影,天元在發狂,卻無法踏入王的結界一步。而在結界內部,恢復平靜的王將觸須全部收回來,將那枚鮮紅的核心嚴嚴實實地纏繞起來,蜷縮成最初的卵的形態。
咚、咚、咚
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從卵之中傳來,陀艮只覺全身血氣翻涌,靈魂戰栗起來,他聽到了王的召喚。
家入硝子正與夜蛾正道和日下部經歷一場絕命大逃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