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過來的人群逐漸增加,排斥的意味愈加明顯,身為咒靈的陀艮首先受不了這種挑釁,看向眾人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初號機抬手按住它,打斷了陀艮發動術式的動作。
碇真嗣無奈地笑了下,和渚薰兩人后退一步,以此表示他們并無惡意“我們向您承諾不會傷害這個世界這樣能不能收起敵意呢”
渚薰也道“或許您對我們有誤會,但就如我向您保證過的那樣,我們不會是人類的敵人。”
步步緊逼的人群停了下來,無數道視線打量著兩位少年,似乎在考慮他們的話的可信度。但很快,他們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就連人心也無法保證長久不變。”其中一人道,他是一個咒術師,已經做好了武力驅趕的準備,“更何況,我無法相信使徒你們,真的能控制使徒的本能嗎”
渚薰和碇真嗣都沉默,知道這是代表談判破裂。
其實碇真嗣很清楚,雙方的矛盾不是僅靠語言就能調和的。天元將他們視作大敵,而對于他們來說,困住五條悟等人、操控其他人的天元,也已經成為了敵人。
“抱歉,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必須殺了你們。”冷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宣告最終之戰的開啟。
天元不再壓制自己的力量,潛伏在世界各地的盤星教眾按照他的指示,開啟了羂索留下的術式大陣,與籠罩整個日本的結界共鳴呼應。隨即,各地的咒靈紛紛潰散成最純粹的咒力,化作養料源源不斷地被天空上的結界吸收。
天元嘆息著,將意識擴散到全世界,看見無數通過“霰”與他意識相連的生命,他感覺自己真正化成了天地,可以隨意操控、甚至創造全新的世界。
不,新的世界已經完成了,所以現在,他要先除掉這個世界最后的威脅。
澀谷,大地在轟鳴,人工建造的水泥地面繃開裂縫,不計其數的樹根從地底鉆出,普通人被被卷著退后,術師們則配合著根莖的動作,一齊朝包圍圈中的兩個少年攻去。
洶涌的浪潮憑空出現,陀艮憤怒地操控巨浪,狠狠拍打向術師們,將那些人全部卷走。然而就算解決了人類術師,還有一個以他的力量不足以對抗的天元。
無數褐色的樹根如利劍刺破水幕,呼嘯著朝咒靈飛射而去,陀艮和它們糾纏許久,終于一時不察,被其中一根偷襲成功,狠狠一鞭抽打在身上,險些裂成兩半。
正在對付另一撥樹根的初號機強行轉身,抓住陀艮的一根觸手,用力將它投擲向身后,同時將自己的身體最大化,展開at力場為碇真嗣爭取時間。
陀艮猝不及防被初號機丟出很遠,咒靈在空中翻轉身體,看見at力場外鋪天蓋地的樹根,只覺血脈中的戰意愈發高漲。
絕對、不會放它們過來
陀艮蜷起身體,調整姿勢準備緩沖落地的沖擊,卻感覺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溫柔地托住,緩緩降落到地面。
“王”陀艮站穩了身體,看見身后對他搖頭的渚薰,怔楞不解,但還是聽從他的意思,沒有重回戰場。
被初號機圈起的“安全區”內,碇真嗣輕聲嘆氣,現在的天元,就算被他們說服找回理智,恐怕也無法在控制他自己了。
“這樣的世界,大家是不會幸福的”碇真嗣喃喃道,終于下定了最后的決心。
他拿出五條悟交給他的獄門疆,抬頭看向渚薰“薰君,相信我嗎”
“當然,我相信真嗣君。”渚薰不假思索回答道,將視線從初號機的防御墻外收回來,溫和地看著碇真嗣,“真嗣君想做什么”
“薰君在這個世界的本體,是在陀艮的領域里吧。”注意到突然變得警惕起來的
特級咒靈,碇真嗣忍不住笑了笑,語氣輕松道,“我還沒有看過呢。”
陀艮看他的眼神立刻不善起來,就算渚薰表現得和這個少年很親密,突然聽到這種要求,還是讓他下意識緊張起來。
“王”陀艮冷靜下來,將詢問的目光投遞過去。
渚薰一時有些猶豫,他猜到了碇真嗣的打算,但比起擔心計劃的成功率,他現在下意識擔心的是另一件事真的可以讓真嗣君看到他那副樣貌嗎
“薰君”碇真嗣叫了他一聲,誤解了他的猶豫,保證道,“薰君放心吧,我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