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無機質的亮黃色眼燈,脹相心中一悸,隨后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那是他們先前對戰、接著被吞噬的那架機甲它又回來了
初號機看了眼那邊三個呆住的咒靈,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它半跪下來,將手上的咒術師們放下來,低著頭和微笑的渚薰對視,身體逐漸變小。
“辛苦了,真嗣君。”渚薰迎上去,對從初號機里出來的碇真嗣笑。
碇真嗣一動不動的盯著渚薰看,夜色深沉,附近的燈光也幾乎因為眾人的戰斗而破碎,但昏暗的光線也無法遮住他尋覓已久的身影。
碇真嗣看著渚薰銀灰白色的頭發,那樣輕盈的色彩,好似一絲小小的氣流都能將它吹散,以至于他都不敢眨眼。思念已久的人近在眼前,他卻忽然升起了膽怯,絲毫不敢靠近。
變回等人大小的初號機抬手,輕輕拍了拍碇真嗣的肩,少年如夢初醒,一步一步走到渚薰的面前,情不自禁伸手抱住了他。
“真嗣君”渚薰疑惑地歪了下頭,碇真嗣的主動讓他有些意外,不過對此他欣然接受,反手圈住少年細瘦的背脊,再次說道,“歡迎回來,真嗣君。”
碇真嗣蹭了蹭他的肩,把臉埋進戀人的頸間,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嗯,我回來了,薰君。”
這邊小情侶久別重逢互訴衷腸,那邊圍觀的眾人互相眼神亂飛,但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沒有破壞兩人間的粉色氛圍。
但另外三位就沒他們這么會看氣氛了,只見脹相忽然大喊一聲“悠仁”,就雙手大開地朝少年咒術師們跑過來,身后的血涂壞相也是一臉親切地喊著虎杖的名字跑過來,似乎也要給他來一個愛的擁抱。
虎杖悠仁嚇得頭發都豎起來了,嗖地一下縮到了同學們的背后“你、你們干嘛啊”
禪院真希和乙骨憂太頓時往他前面一站,手中長刀出鞘“你們再靠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是哦,這是哪里來的咒靈”熊貓揉著拳頭,把一年級們往身后撥了撥,“我們真希大姐和憂太大哥可是不好惹哦”
兩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碇真嗣不好意思地推開渚薰,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他拉住,他遞了個疑惑的眼神,渚薰對他搖搖頭“沒關系,他們應該不會傷害虎杖同學的。”
還沒等他問這是什么意思,那邊脹相已經冷靜下來,只是眼神依舊火熱地盯著眾人身后的粉發少年,沉著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悠仁自己選擇吧是要和哥哥們離開,還是繼續和這群咒術師一起。”
“悠仁、弟弟”血涂幫他強調關鍵詞。
咒高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虎杖悠仁從伏黑和釘崎背后探出頭來,震聲道“什么鬼啊我是獨生子才沒有哥哥啊”
“你就是我們的弟弟啊悠仁”脹相幾人完全聽不進去,繼續勸導,“跟哥哥們走吧,我們兄弟就該團聚”
“啊啊啊不要胡亂攀關系啊”
夾在中間的高專學生們一頭霧水,和那邊的碇真嗣兩人茫然對視,渚薰笑而不言,沒有幫忙解釋的意思。
好在這時一聲巨響打斷了兩邊的爭吵,眾人下意識朝發出動靜的地方看過去,只見有個人影被破布一樣地丟下來,隨即另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下來,一腳踩住地上那人的胸口,逼得對方噴出了一口血。
“嘖嘖嘖,現在的老子比起之前那個我可不知強了多少,你以為憑這個手下敗將的身體就能逃走嗎”五條悟狂傲的聲音響起,大概是打上頭了,連很久沒用的不雅自稱都冒了出來。
似乎注意到學生們黑線的眼神,五條悟轉過頭來,心情很好地對伏黑惠招招手“惠惠快來看,這個就是你家那個人渣老爹哦”
伏黑惠表情凝固,但還不等他消化這條消息,就聽五條悟繼續說道“不過這家伙不是原裝啦,你那個把兒子賣給我的人造爹早在十二年前就被我干掉啦,死得不能再死了至于這個”
“是個見不得光的到處偷人尸體的老鼠呢”
他低下頭,蒼藍色的雙眼緊緊盯著腳下之人額頭上的縫合線,忽然出手掀開了被潦草縫合的頭頂,露出里面一團蠕動的、長著一張嘴的腦花。
“喲,果然是見光死呢,也太丑了吧,羂索”五條悟露出個嫌惡的表情,懶得分辨那團腦花是不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直接將它掏了出來,嘴角勾起,“撒,來細數你的罪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