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術式以血為媒介,因此當血箭洞穿虎杖悠仁腹部的時候,他從對方的血液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兄弟的氣
息。
虎杖悠仁,也是他的兄弟
沾染了弟弟之血的手顫抖起來,脹相猛地抬頭,虎杖悠仁已經被黑影吞噬,但設計讓他親手傷害弟弟的罪魁,他絕不會放過。
察覺到羂索意圖趁機隱匿,脹相身形一閃,直接攔住了這個狡詐的男人,沉聲質問道“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虎杖悠仁也是我的弟弟”
血涂和壞相也連忙跟隨大哥的腳步,將那個喚醒他們的詛咒師團團圍住,聽見大哥的質問,兩兄弟也是一愣,他們還有新的兄弟嗎
但脹相的話絕不會錯,血涂肯定地點頭,兇狠地盯著羂索重復道“悠仁、弟弟你、壞人”
壞相寵溺又無奈地看了眼弟弟,但對于大哥的話他也是深信不疑,于是接著道“我們兄弟當初答應你的事,可不包括傷害自己的兄弟,你故意讓我們去傷害悠仁,到底有什么目的”
頂著禪院甚爾殼子的羂索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以這具身體的體術,這三個受肉咒靈他還不放在眼里。羂索看向另一邊,渚薰站在使徒的陰影邊緣,看起來對他這邊沒什么興趣。
羂索皺起眉,心中可惜,如果能將這家伙一起吞噬進去就更好了。不過現在的結果已經比他預想中的好了很多,渚薰自有咒術界那邊的人來牽制,而五條悟和碇真嗣那群咒術師也都被除掉,沒人能夠再阻礙他的計劃。
兩面宿儺雖然也被吞進去,但他還保存著剩下的5根手指,足夠利用來讓里梅繼續為他做事。真人的無為轉變也在之前用束縛的形式,當真人死后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還有千年前與他定下契約的那些人,也是時候喚醒了
接下來他只要擺脫這幾個失去用處的受肉,換上另一具更加保險的身體,就能退居幕后,開啟最終的獻祭儀式了。
羂索迅速思考現在的局面,微微笑起來。
嘴角帶疤的男人調整了下站立的姿勢,整個人瞬間氣勢大變,脹相頓時警鈴大作,對方這是要攻擊的意思他迅速警示兩位弟弟,做出了發射血箭的起手式。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那邊,渚薰卻忽然抬起頭,揚起一抹微笑。
“歡迎回來。”
一直警惕他動向的羂索頓時一愣,不好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然而還不等他轉身逃走,一道黑影急速掠過,直沖他而來。
脹相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被他們兄弟圍堵的羂索瞬間不見了蹤影。
“人呢”
脹相心中一怒,放下雙手轉身去尋找敵人的蹤跡,然而動作進行到一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如泰山般壓下來,將他們的動作全部定格。
壞相只覺背后一涼,有什么冰冷而粘稠的液體從頭頂灌溉而下,將他整個澆了個透。飛濺的液體越過他,朝呆愣的弟弟飛射過去,正巧濺入他的眼珠。
血涂緩緩眨了下眼皮,進入眼中的液體被抹開,讓視野瞬間蒙上一層血色。
“血、好多血”血涂呆呆道。
脹相也不由放大瞳孔,看向壞相的身后那個停滯在半空中的巨大斑馬紋球體,忽然在表面裂出數道“傷口”,堪比瀑布的暗紅色血漿從里面噴射而出,將整個車站澆成一片血海。
使徒凄慘的哀叫在高樓間回蕩,而那個讓它痛苦的源頭,正是從它的內部伸出的一雙手。
那是一雙機械的手,因為浸滿了血液而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機械手刺破使徒的球形身體,手腕翻轉,抓住破開的表皮,狠狠往兩邊撕開,于是更多的血漿傾瀉而出,伴隨著使徒逐漸虛弱的哀嚎,一張冷酷的機械臉破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