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用舌尖頂了頂口中的那個果脯,輕聲問道“這是什么果子做的味道挺好的”
“這是山莓,師父你喜歡嗎”秦安的眼睛一亮問道。
“山莓”
林傾白緩了一口氣說“不錯,在何處買的”
“這是我自己晾曬的。”秦安笑著說道“師父若是喜歡,我日后天天都給師父準備著。”
林傾白垂眸望著秦安,嘴巴動了動,想要開口說話,卻又緊閉上嘴,最后淡淡的說了一聲“好。”
秦安便笑了。
正在這時,馬車的車簾忽然被人拉開了,有一個隨行的蘇家仆人走進來,說“前往普陀山的山路顛簸,我家公子特地為每人準備了”
說到這里仆人的話變小,漸漸的后面沒有了聲音,他望著馬車中坐著的兩個人,目光微震。
他看見林傾白垂眸坐在座位上,臉色雪白,雙眸泛紅,依舊是那一副冷淡的容貌,而秦安半蹲在他身前,手緊緊的攥著林傾白的雙手,林傾白卻沒有反抗秦安這份過于親密的觸碰,似早已習慣了一樣,默默的接受著。
如此望去,兩個人這番親昵的舉動好似有些超過于普通的師徒
仆人嘴巴張了張,將后面的話說完“這是我家公子給大家準備的暈車藥。”
而后仆人回過頭去,又看向了馬車之外的蘇博遠。
蘇博遠正騎在馬上,朝馬車內看過來,在看清門內情況之后,雙眸又冷上了一層。
仆人面色為難,單手掀開車簾,腳步朝前探了兩步,欠著身子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又兩步退了下去,剛要放下車簾的時候,秦安的低沉的聲音響來“替我謝過你主子。”
那下人渾身一驚,點頭哈腰的說“不謝不謝。”
說完便急忙退了出去。
林傾白皺了皺眉頭,開始還不明白那下人為何如此的反應,卻在垂眸認真審視秦安和他的動作之后,也漸漸的臉色泛紅。
雖然徒弟照顧師父是應該的但是哪有如此親密的,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
林傾白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將手從秦安的手掌之中掙脫了出來。
秦安手指僵了僵,抬眼看向了林傾白。
他的眼睛望著林傾白的時候總是很專注,像是要將林傾白臉上的每一根絨毛都看清楚。
林傾白就在他這種目光的注視下,耳根一點點紅了起來,耳垂像是個小櫻桃一樣。
他耐不住的秦安這樣的看,抬手打了秦安的手背一下,聲音強壓著冷靜說“坐沒坐相,還蹲著做什么快些坐好。”
秦安皺了皺眉,覺得林傾白這句話說的有些奇怪,卻還是好脾氣的站起身坐在了林傾白的身旁。
他挨著林傾白,坐的很近。
明明座位還有很長,可是他就是要靠著林傾白坐。
兩個人身體相觸,林傾白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熱的他有些耐不住
可是畢竟是他讓人坐上來的,此時朝旁邊挪一挪身子倒顯得有些突兀還有些小家子氣
林傾白也不好多說什么,他的手在衣擺下輕輕的握成拳,目光不定的望向了飄忽起伏的車簾。
后面的路程比之前的山路要平坦了許多,林傾白坐在秦安的身邊,雖然依舊是身體不適,但是他方才口中那個酸酸的果脯味道還未散,壓住了胸口的陣陣翻涌,倒是好受了許多。
就這樣走到了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