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的靠近林傾白的脖頸
最后他眼睛一閉,卻是一把握住了林傾白手中的刀鋒。
血順著他的手掌大股大股的流了下來,他一把將林傾白抱進了懷里。
他將林傾白抱得很緊很緊,拼了命的力道像是要將林傾白嵌入他的骨髓中,抱得林傾白動彈不得,而他也動不得半分。
手中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也染紅了林傾白一身的白衣。
郗安就像是一只將要暴怒的老虎,又像是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他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會做出什么傷害林傾白的事情,于是他的手更是用力的握住了刀鋒,刀鋒割入了他的血肉,割到了他的骨絡,傷口之深像是要將整個手臂都割裂。
過了很久,腦中那個毒藥一般的聲音才漸漸的散了,郗安渾身大汗,緊繃的手臂許久松了下來。
鮮血染紅的刀從他手中滑落,掉在了林傾白的床上,留下了刺眼的血跡。
郗安依舊抱著林傾白,下巴抵在了林傾白的肩頭,半響他在林傾白的耳邊嗓音低啞的笑了幾聲,說“天下之人都要我死,我以為唯獨師父不是原來竟連師父也不例外。”
林傾白看不見郗安的臉,看不清郗安此時的神色,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覺,他竟在郗安的聲音中聽出無奈。
走投無路,命不可改的無奈。
林傾白望著滿目的血紅色,他不知道郗安現在手痛不痛,心痛不痛,可是他痛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痛的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郗安,你最該殺的人是我”
林傾白忽然沉沉的開了口。
他從身后拿到了那把尖刀,將刀遞到了郗安的手中,用力的握住了郗安的那雙手,將那雙滿是鮮血的手壓在自己的心口,對他說“你要報當年滅門之仇,我是太皇上之子,皇室嫡脈,郗安,你殺了我吧”
“你殺了我,放了他們吧”
“別再恨了。”
郗安聽見林傾白說的這些話,臉色猛地一滯,他像是甩開燙手山芋一般,猛地甩開了手里的那把刀,反手掐住了林傾白的脖子,將林傾白一把按倒在床上,死死的釘著他動彈不得。
郗安壓在林傾白的身上,怒眼死死的瞪著他。
郗安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的刺猬,忽而怒極而笑的說“用你的命來換他們活下去,憑什么”
“白序,你怎么那么大無畏”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的命有多值錢”
“你如今不過是我的禁囚,你的命也不過是我的掌中之物,是死是活,有何區別”
“我若不準你死,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若你死了,我會把對你的恨更加倍的報復到你父親,你兄長,報復到這整個阜朝每一個人的身上你給我記住了”
說完郗安一甩衣袖,不愿再多看林傾白一眼,大步的走出了殿室。
殿門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木門都快要被郗安給砸碎了。
林傾白就這樣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望著天花板,望了好久好久,望的他手腳綿軟,心臟麻木。
他忽然就覺得不痛了,只是有些想笑。
林傾白眼睛彎了彎,笑出了聲,他笑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笑的口中滿是血腥。
抬起手蹭了一把嘴角,滿袖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