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兩年里,整個阜朝上到八十的老叟,下到三歲的孩子無人不知赫赫有名的郗將軍。
就連孩子們玩鬧之時,隨口唱起的童謠都是“東南風,西北風,不如郗將軍穿著鎧甲大威風,雪悠悠,雨簌簌,比不得赤熯王下跪時怕嗖嗖。”
楚將軍去世之后,年僅十六歲的郗安扛起了潛州軍旗。
當得知這個消息時,朝中的大臣又不贊成了,紛紛上奏皇上,說郗安太過年少,在阜朝從未有過年下二十之人坐上主將之位,請求皇上再派一人坐鎮潛州。
可是那日未等眾臣請奏完,潛州的戰報就傳到京城。
郗安帶了一千人馬沖鋒漠山,三路突擊,勢不可擋,攻下了漠山部落,殺了部落首領,為楚將軍還有那埋在漠山的上千將士報了仇,更是斬落了赤熯族的主力部落。
這個戰報一出,朝中再無人敢多說一語。
往后的日子,潛州的戰報頻頻。
每一次都是郗安如何英勇的擊敗了敵軍。
林傾白未能在戰場目睹郗安的風采,卻能聽見京城之人口口相傳,郗安殺敵的時候是如何的干脆狠厲,是如何帶兵一路浴血深入到赤熯族深處。
郗安所到之處另赤熯之人聞風喪膽,更有是開門獻城之人,不戰便降。
此番風采,比當年全盛時期的楚將軍更為鋒芒尖利。
只叫人紛紛稱贊,郗將軍是千年難遇的將才
直到匡元十一年,冬月初二。
漠山下了初雪,郗安領兵攻到了赤熯王族,赤熯族的迪孚大將出來迎戰。
那個將士身高九尺,體壯如熊,武功高強,多年守在赤熯王身側,騎射之技可百步穿楊,刀法精湛可在揮手間橫劈數人,在赤熯族可謂是赫赫有名,無人不畏。
那日郗安騎著戰馬,與迪孚對戰,二人廝殺近百回合。
最終在太陽落山之際,二人兵馬相交,郗安斬下了迪孚的頭顱,懸與劍上。
失了迪孚,赤熯如同失了手足。
阜朝將士士氣大震,如潮水般攻破宮闈。
而赤熯王顫顫巍巍的走出了宮殿,雙手捧著王族赤印跪在郗安身前,宣布赤熯族愿意效忠阜朝,效忠陛下。
自此為期四年的戰役,大捷。
或許是送信的車馬很慢,或許是遠在邊疆的將士都急著回朝,或許林傾白久閉深府,又或許是眾人商議著要讓給林傾白一個驚喜。
等到林傾白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郗安已經帶著眾將班師回朝,抵達了京城城門。
辰時未到,林傾白就被敲門聲喚醒,蓮姨笑意滿面的拿著一件嶄新的衣衫進房。
林傾白只以為今日是上朝之日,并未上心。只是待他的馬車穿過京城街道之時,林傾白才隱隱發覺不對。
往日如此的時辰路邊只有早起買菜的農人,鮮少有其他的人。
而今日路邊是熱鬧非凡,老老少少的都聚集在街道了,比過年辦年貨的時候還要喧鬧,眾人都紛紛的擠在路兩側,不停的在張望著什么。
林傾白只是依稀從那些話語中聽見什么郗將軍,什么回朝。
林傾白愣了愣,恍惚間只覺得今日走的道路不像是進宮,而像是出城。
越是到城門口,越是守衛森嚴,站滿了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