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她感覺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那種熟悉的擁有一定感知,但實際上又連一根手指都很難能抬起來的虛弱感。
夢總是稀奇古怪的。
但她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強大的咒術師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擁有一些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在上一次夢到自己終于趕在五條悟到達之前截到了夏油杰,然后對方卻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并打開了他的頭蓋骨后,她憤怒的決定以后都不要做夢了。
順帶,還去火鍋店惡狠狠地戳爆了七八個腦花。
不愛吃但沒有浪費
全都送給店員小姐姐了,讓她們沒人要的話,可以喂流浪動物。
她幾乎已經習慣了不擁有夢境。
可是這一次,那種混混沌沌間陷入沼澤般的感覺越發明顯。手指虛軟的連想抓住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都抓不到。
“”
喉嚨里嗚咽出聲,她下意識喊出了上輩子經常會放在房間里幫忙打掃衛生的咒靈傀儡名字。
“一號。”
“把燈打開。”
無人回答。
奇怪,怎么會沒有回應的。
傀儡,不應該是隨時隨地都待在她身旁的嗎
頭有點疼,四肢百骸中都傳遞出來一種被抽干的疼痛感,比當年剛進入高專,跟著那群人跑了五公里還要難受。
好像是有什么東西不見了。
芽衣掙扎著從柔軟的被子里半坐起來,撐開眼睛后,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床對面,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青年。
對方穿著一身袈裟,眼神溫和甚至微笑著注視著她,溫柔地像是這兩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可是他也沒有上來扶住她的意思。
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她自己爬起來,蜜糖色的眼睛就像是被煮沸過頭的糖漿那樣,逐漸染上了焦褐色。
“杰”
芽衣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狹路相逢后,被考慮在內的大打出手,苦苦勸阻,或者是悲傷的注視,都沒有出現。
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打昏了。
她這是被關起來了
再一次被關起來,這個結果似乎也不怎么出乎意料畢竟是有過前科的男人。
他就像是如同奔赴他執著的大義那樣,也執著于她。
老實說,她還挺滿意的。
只是
“都和你說了,你穿袈裟很不好看,怎么還是換上了這種衣服難道磐星教不穿這種衣服,就不能彰顯出你教主的威嚴嗎”
女孩子的本能在提醒她,這一次的獨處和上一次比,根本就不一樣。那一次的他,在面對她的時候,是溫柔的,是不想離開她,痛苦又手足無措的。
但這一次
芽衣抬眼望過去,沒有在夏油杰眼中捕捉到熟悉的神情,反而墜入了一片深沉的海。
她下意識地偽裝成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親昵地開口抱怨。
曾經的他,在聽到她吐槽過哪些衣服不好看之后,就再也沒有去買過類似的風格。
更別提是這種她早早就表現出來了極度厭惡的袈裟。
“是嗎”
可這一次,對面卻只是給了一個不咸不淡的回復。
他靠近過來,沒有脫下他身上的衣服,甚至沒有避開她床邊那些一向會被偏愛的毛茸茸裝飾。
冰冷的手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抬起她的下巴揉了一把。
“不喜歡嗎
”
“”
濃重的陰霾覆蓋在心間,疲憊的身體終于緩慢的傳遞出新的信息,芽衣明白過來,她少了什么。
咒力,不見了。
詭異地消失在她身體中,連一星半點殘留下來的痕跡都沒有,就仿佛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和之前那一次使用咒具壓制了她的咒力不一樣,芽衣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咒力應該是被強行從身體里抽出來,抽到干涸,連潛藏在身體肌肉中強化身體的那一些都沒有了,所以她現在才能弱小成現在這樣,連靠著自己站起來都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