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齡不大的男性特級咒術師陷入沉默,并非常不理解為什么會有編劇寫出那么狗屎的劇情來。更可怕的是,還有很多人看。
比這個可怕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芽衣也看。
看情況,她還不是第一遍看。
屏幕上的女主還在歇斯底里的痛苦,而男主還在重復著嘴上說著愛她,實際上卻又很渣男的動作。
明明說只喜歡她一個,卻還和別的女性糾纏不清。
實在是太渣男了。
他雖然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很多不妥當的地方,但好歹他不會和別人有糾葛。除了芽衣之外,其他女性在他面前,都不會有別的意義在。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糾纏不去的苦夏曾經是他夜晚中揮之不去的夢魘,每一晚那些曾經經歷過的事,就會再次從記憶深處爬出來,那些微笑著注視死去同類的臉,那些明明是扼殺了別人生命卻欣慰地說啊真是太好了的聲音,那些站在所謂正義的道路上卻干著骯臟事情的人。
他們如同跗骨之蛆,每天每夜都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不論怎么樣,都沒有辦法忘懷。
夏油杰曾經試著去忘記,試著去銘記自己之前所堅持的道路,可是每當他完成任務,每當他救下一個人的時候,腦海里總會有一個聲音在問他。
“你確定,你救的就是好人嗎”
“如果你救下的這個人,導致了別人死亡,該怎么辦”
“你確定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就是正義的嗎”
一遍又一遍
曾經的堅持崩塌,變成了最鋒利的劍刃,對準了他自己。
人的信念就是那么奇怪,以前會為了它而付出一切,但當它因為某些事情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時,過往的那些事情,也會隨之改變。
哪怕它曾經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
哪怕它這里擁有著他所有重要的人
房間里的溫度不是很低,但剛從浴室里出來還是會有點涼。
芽衣看了看夏油杰濕漉漉的頭發,又看了看屏幕上爭吵著的男女主,她的眼神又變成了早上那種毫不掩飾地探究。
“你也和他一樣嗎”
“什么”
夏油杰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也和他一樣,對本來應該是妹妹的存在抱有不應該存在的感情嗎”芽衣像是捧著教科書朗誦一樣,念出了前面那句話。
“他是喜歡上了一個人,然后才知道她是妹妹。”
“你呢”
“”夏油杰的眼里罕見地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楞在那邊,好幾秒都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沒有反駁。
沉默地態度默許著告知了某些信息。
“原來你真的喜歡我嗎”芽衣捏了捏自己手邊的遙控器,指尖無措地揉捏著上面的按鈕,差點把它給按地關閉了電視。
發現了這個趨勢后,她立刻就輕手輕腳地放開了它。
這可不行
電視機是現在家里唯一能夠自然而然響起來的,能夠一定程度上緩解尷尬的存在,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關了。
“我還以為是騙我的。”
她十分小聲地嘀咕,臉上是看不太清晰的懵,似乎是因為反應遲鈍,表現地不太明顯的原因,又有點冷靜。
場面就此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中。
連背景音里女主角的哭泣聲都無法拯救。
芽衣都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一潭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好在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片沉默。
夏油杰突然笑了。
“誰突然點醒了你”
“我還以為你會發現地更晚一點。”
他靠近過來,目光落在芽衣腿邊那個黃不拉幾的丑兔子上,笑容變得更真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