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謝周氏,正睡醒了,準備出來倒杯水喝,聽到倆個人的談話,心里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先前她以為,那姓沈的小娘皮,能養出什么好閨女怕是都及不上微蘭的十分之一來。
但是,今個真得看了照片,她才發現,是微蘭及不上這孩子的十分之一,光是那一雙眼睛,她就看出了溫暖和善意,一看就是心底明亮、澄澈的孩子,怪不得多美和鐸勻、森哥兒喜歡,就是她看了,也忍不住想親近親近這孩子。
這時候,才知道冒牌的和真的之間,是有天壤之別的。
只是,這時候再說后悔的話,已然來不及了。
不管京市謝家一家怎么五味雜陳,漢城這邊,愛立倒是一如往常地過日子,齊主任讓她給大家幫幫忙,她就跟著機械維修小組的技術員,到處修機器,每天手上都因為沾了機油,弄得黑乎乎的。
連序瑜和鐘琪都笑話她,每天弄得臟兮兮的,像個臟猴子,沒有以前白凈可愛。
出乎意料的,倒是很快和機保部的同事們打成了一片,就是今年新來的新人,也敢到她跟前來,問一些比較小白的機械常識。
她倒不嫌麻煩,抽空就給人講一講,后來想著,不如趁著這段時間有空兒,編一本紡織工業機械入門常識手冊。
就主要把各個車間的機械簡單介紹一遍,喊了孫有良和陳舜幾個幫忙,大家一人分一個車間。
本來機保部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偶爾回到辦公室來,都是休息打盹的,現在齊煒鳴常常看到,大家湊在一塊交流起來,一問才得知,沈愛立帶著他們編手冊。
齊煒鳴也有些技癢難耐,和大家道“你們編,我給你們謄抄匯總加糾正。”
這事有了齊煒鳴加入,立馬連技術監督部門和生產技術部都知道了,都說等他們搞出來了,以后再有新人進來的時候,就給他們學習學習。
陳立嚴還有些吃味地和齊煒鳴道“我就說吧,你這回從我這挖走的,可是一員大將,現在熱鬧都是你們機保部的了,倒顯得我們制造科這邊冷清了起來。”
齊煒鳴樂呵呵地拍著他肩膀道“都是好兄弟,一家人不說倆家話,就是也該我們熱鬧了”
最后一句嘚瑟的話,把陳立嚴氣得夠嗆,“呦,你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啊我還以為你會安慰我兩句呢,敢情你這老小子,現在就看我笑話了”
齊煒鳴見人急眼了,忙收斂了一點,“沒有,沒有,我剛才說得不對,說得不對,感謝你老兄,給兄弟幫忙,都沾了你老兄的光。”
陳立嚴見他這樣,心里越發的堵,后悔當時答應得那么爽快,應該拖延拖延才對,又想著,年底的表彰大會在即,這是愛立轉崗最合適的時候,趁著表彰大會的熱乎勁兒,在廠長跟前露臉,提升職也好說一點。
和齊煒鳴道“這還是看在愛立前途的份上,不然你看我放不放人。”
齊煒鳴笑道“是,是,”又忍不住道“托你老兄的福,這回年底的表彰大會,出風頭的是我們機保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