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樊鐸勻失蹤,已經第五天了。
快到文大山家的時候,忽然被一對男女攔住,愛立在漢城是見過一回吳清輝的,吳清輝也認識她,立即上前和她致歉道“沈同志,對不起,這回鐸勻是給我幫忙,因為我得了痢疾住院,調研的任務又是定死的,就托鐸勻給我幫幫忙,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愛立知道,這就是為什么華南工業局那邊說,鐸勻已經走完了調崗的流程,但是人還沒有回漢城的原因。
因為這是吳清輝私人托請他幫的忙。他本可以不應允,肯定是想著,讓實驗更完善一些,就點頭應了下來。
吳清輝說完,大家都看向愛立,卻見愛立遲遲都沒有開口。
周圍一時靜寂得只聽得見樹杈上兩只小鳥“喳喳”的叫聲,和遠處傳來的救援隊挖掘的聲音,一下又一下,一聲又一聲,聲聲敲擊在了愛立的心口上。
一句最平常的“沒關系”,此時愛立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知道自己這是遷怒,可是她情感上無法說出這三個字。
怎么會沒關系如果不是因為給吳清輝幫忙,鐸勻完全沒有必要再來黎族村落,也就不會遇到這次的泥石流和山體滑坡。
但她也知道,這次是意外,誰都不知道強降雨會引發泥石流。
蘇知微這次過來,不過就是想看看樊鐸勻到底出沒出事,聽說他對象過來了,正想看看他后來找了個怎樣的天仙。
這會兒近些瞧著,模樣兒確實可以,就是一臉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也沒掩蓋住她本身白嫩的皮膚,一雙杏眸望人的時候像盈盈秋水一樣,又水靈又明亮。心里微微冷嗤,再好看也沒有用,上趕著當了寡婦。
而且從清輝開口道歉,到這么會兒,這人一直冷著一張臉,像是她家清輝真對不起樊鐸勻一樣,有些不高興地道“沈同志,這次的事情是意外,我們都不想的,你該不會真把樊鐸勻的死,怪在我們頭上吧這頂”
“啪”地一聲,一個巴掌打斷了蘇知微的話,蘇知微抬頭就見面前的女同志狠狠地看著她,她剛聽說這是樊鐸勻的姐姐
樊多美紅著眼望著她道“你嘴巴放干凈點,你說誰死了”
蘇知微捂著臉,叱罵道“你憑什么打人那么長的泥石流,你去看看沒,沖了幾個屋屋都能倒,他樊鐸勻不死,難道還在里面躺著睡覺嗎”
樊多美立即就又給她甩了兩巴掌,“憑什么憑我弟替的是你男人,你不說幫忙、安慰,你上來就咒我弟,你們倆口子按的什么心還要我說嗎”樊多美恨得不能撕爛了這女人的嘴,她弟弟好心好意給你家幫忙,出了這么大的事,愛立就是真遷怒,難道不應該嗎
想到這里,冷聲問道“我弟因為你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你們道個歉,就想讓我們開口原諒我和愛立沒罵你家十八代祖宗,都算客氣了,你嘴巴放干凈點,不然老娘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這下,蘇知微可不依了,立即就要撲上來打樊多美,樊多美本來就一肚子悶氣,恨不得找個人來練手,對著她的臉、胳膊、小腿的下手毫不手軟。到底沒想著將人打傷,沒往人肚子和胸口上招呼。
吳清輝萬不想,不過一兩句話,兩邊就打了起來,立即上前拉架,替蘇知微挨了好幾下,蘇知微發現自己跟前有個人形肉盾在,也不怕樊多美,瞅準機會就要給樊多美小肚子一腳,愛立眼睛一瞄到,立即就沖上去,一腳把蘇知微踹倒在地上。
問吳清輝道“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對不起嗎你們的過意不去,就是夫妻倆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地,欺負鐸勻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