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立準備挑一個中午帶序瑜去商場選一雙皮鞋。
周五早上,愛立去宣傳科找序瑜,準備說這事,卻發現她還沒到單位,托宣傳科的同事,給序瑜帶個話。
一直等到快中午,序瑜還沒來,愛立就有些等不住了,又跑了一趟。
發現序瑜還沒來。
問她們同事,都說不清楚情況,也沒請假。
愛立心里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剛好快到下班時間門,她回工位收了下東西,就騎自行車去序瑜家。
沒想到,還沒有到,就在她們巷子口看見了序瑜,低著頭,眼睛有些紅腫,一把拉住了她,“序瑜,怎么了”
序瑜定了一下眼神,才看清是愛立,輕聲問道“愛立,你怎么過來了”
“我今天看你沒上班,又沒請假,就想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序瑜輕輕吁了口氣,忍了許久的情緒,在聽到愛立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就有些收不住,紅著鼻子和她道“我爸昨天被監察委員會帶走了,我昨晚問了季澤修,說是問題比較嚴重。”
“你爸不是也在市委嗎政策研究室對吧”
“是,前些年寫的幾篇文章,就揪出來了,說有反`動傾向。”緩了下情緒又道“我爸這邊暫時還沒什么,主要是我姥爺,先前我爸每天去醫院看他,這連著兩天沒去,他今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來,上午追著我們問,我媽就說了,老人家一著急,情況立時就危急起來。”
愛立聽得頭皮都發麻,先前序瑜就說,她姥爺怕是就剩最后幾個月了,她和季澤修的婚事才會提前,改在了這個月。
序瑜忽然輕聲道“愛立,我家可能熬不過這一關了。”牽一發而動全身,她一家除了她,都是政府單位的,只要一個有問題,怕是都會被調查。
愛立也知道是這么一回事,忙安慰她道“序瑜,你先別急,這時候不能急,不管怎么樣,先把你姥爺的情緒給穩定下來,再找季澤修問問看,你爸這邊的情況,看他能不能找人給幫幫忙”
愛立記得,季澤修父母官職挺高,一個在省里,一個在市里。
序瑜的嘴角忽然露出一點諷刺來,“愛立,你想得太簡單了,我和季澤修還沒正式結婚,這個節骨眼,他怕是巴不得我不去找他,離他遠遠的,能給我透漏一點消息,已經是很留情面了,多的,壓根不用想。”
昨晚下班,她從媽媽那里得到了消息,立即就去了季家,季澤修當時還沒回來,他媽媽施海燕看見她,立即就變了臉色,面上淡笑著問她“序瑜啊,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我正準備讓澤修回來了,去你家一趟,準備把你倆的婚宴,往后挪一挪。”
她當時就怔住了,她爸前腳被帶走,施海燕立即就有悔婚的打算饒是她這些年也見慣了世態炎涼,但是當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難以相信。
就聽施海燕直截了當地和她道“序瑜,你爸現在是這么個情況,賓客也不好來,我想著等情況穩定一點,咱們再商議。”
她先前選擇的婆家,竟是這樣的一副嘴臉
她心里異常震動,但是為了爸爸的事,到底沒有一走了之,而是耐著性子溫聲道“伯母,這事我沒意見,您考慮的很周到。”
施海燕倒沒有再說,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等一會澤修。
她一個人坐在季家的客廳里,等到了天黑,季澤修才提著公文包回來,看到她在,像是還有些驚訝,問她道“序瑜,你什么時候過來的,客廳的燈怎么沒有開”